“但那些村民并不罢休，将后来的每一次天灾都归结于雪女乃是不祥之妖，于是计划了多时，组织了民力，要围剿雪女一家。”

他这回停下了步，正好站在台阶当间的位置。

他正躺在一棵参天大树下面，大树中灵气缭绕，再一抬，天空中遍布星河，是现世看不到的清澈之景，那紫光湛然，宛若有一条光芒四绽的玉带缠绕在天幕上，令人不禁心旷神怡、神清气。

那女人却不依不饶，跟在他后面，“施主不是世之人，为何走这条世之路？”

“男人知后，便急忙赶回家中，带着雪女，逃得更远，可是……”

瞿星言稍加思索，答，“我不是来拜佛，更不是来家，我是来找人的。”

又听她冷笑，字句掷地有声，“真到了山河破碎之际，神佛皆缥缈无用！”

瞿星言收回目光，没打算理她，继续往前走。

奇怪的是，他双脚刚一踏上台阶，原本清净的路上竟忽然现了不少香客，与他一起攀爬这楼梯，面上是一概的虔诚。

所谓棺，相成，乾坤相合，内里便自有一方混沌天地，将棺者三魂七魄、灵念力等一概尽数困于其中，唯有同时惊醒，可破此阵。

他望了望寺庙的匾额，上面金的字非常模糊，本看不清楚，他又把目光投向大树后面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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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了睛，后竟然什么都没有！

尤其是说起故事来的时候，他的模样就更像一个世外之人，好似无论是多人至的情节，他都不会为之多有一丝情绪，完全是以旁白的、毫无波澜的语气在讲述这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顺着台阶再往上看去，原来是一方寺庙的前门，台阶上便放着一鼎大香炉，飘着安神的青烟，在夜幕下飞舞。

走着走着，耳边突然飘来一个静谧的女声。

他保持警惕，迈上了第一级台阶。

他继续，“之后，为了一家的生计，也为了保护雪女不再受他人欺凌，她的夫君只得一人挑起了家的重担，往返于山与山下。”

站起来，前有一向上延伸的台阶，台阶面上非常净，一片落叶也没有。

好刺耳的蝉鸣。

正讲到之，瞿星言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她与她的夫君也算是琴瑟和鸣、恩非常，后来她是妖的份暴了，在她夫君拼命的保护下，村民们才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而是把他们赶了村，了山，远离人间。”

他微微侧，看见一个着简朴布衣的女人，她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没带，看上去不像是来香的。

“我在这儿，我们都在这。”

世的路？

蜡烛灭了。

女人笑了，她扫了一圈周围往寺庙里走去的人们，，“来这里的人，都不是来烧香的，你若是来找人，这里面是找不到的。”

他不由得摇了摇，叹，“还说你俩是天敌，从上古至现今，一见面就打……我看不然，哪有人为了自己的‘天敌’，连命都可以这般随意不要的？”

以他醒来之为中，一面是香火鼎盛的大型寺庙，另一面居然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没有。

知了——知了——

力都被他拉了过去，他面上平静，若不是在动嘴，看上去就如同庙里供奉的天神雕塑。

自己的小拇指被张霏霏牢牢攥在手里，他亦能受到她的焦灼与张，回再度坐了下来，温柔，“没事，霏霏，他会成功的。”

他心想，她果然还是非常上古时的那份自由。

脚底台阶路，一连接寺庙，一连接黑暗，一边世，一边世。

瞿星言以银护，勉在棺的世界中清醒过来。

“你们在房间里应该都看见了挂画吧，那画里记录的就是雪女与她夫君的故事，也是雪女的思念所在，故而能成为幻术的阵。” [page]

“施主也是来此躲避战火的吗？”

女人快言快语，“烧香只是一个形式，求神拜佛也不过为了心中安定，都是些虚脑的东西。”

“笑话，来寺庙不来烧香拜佛，那来寺庙什么？”他扭要走。

汪文迪起查看，棺材里的瞿星言已经闭上了睛，周围一瞬间安静得极其诡异。

他一手撑住棺的边缘，最后望了陈月歆一，翻躺了去。

张霏霏了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