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对上了孙英韶来不及躲闪的视线。

即便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来了。

“韩斌，你有完没完啊！”孙英韶红着一张俊脸，瞪着抱起哄的好友。

邵清和清楚知，像她这样的女孩在百乐门现，会引来怎样的狂蜂浪蝶。

青年目视着前方，轻不可闻的叹息飘了充斥着香的空气里。纸醉金迷的百乐门里，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低等调酒侍者。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啧……”

他的指骨修长分明，镌着淡淡的薄茧，挲着她手背，能清晰传达对方的护与亲昵。

青年低低地说，“琳琅，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

当她得知男朋友在百乐门当侍者，收还不错，她咬咬牙，也跟了过来，毕竟给人浆洗衣服的工钱实在太低，而且到了冬天就更微薄了。更别说她的手屡屡冻伤，膏药的支每次让她看了都心疼。

也许是新来的吧。

她回到取酒的地方。

韩斌暗想着，百乐门为了重振旗鼓，这段时间招聘了大量貌的女孩儿行舞女的培训，开的酬金十分可观。其中前来应考的，包括了不少家世清白又生活拮据的女孩儿，想要在销金窝里挣上一笔。但是舞女红起来应酬客人起来也麻烦的，为了补贴家用，更多的人选择当侍者。

女孩儿微微一笑。

“搞定了？”

但还远远不够。

她捧着托盘，转离开。

温顺得像一只柔儿狗，敞开了肚，在他的掌心里俯卧休憩，没有一丝的防备。

“啧啧啧。”

你小也有跌这红尘的一天啊。

十六岁的女孩儿，稍显稚的容貌已经可见长开之后的艳，她的发用带有穗的红绳整齐扎起来，耳边也不留一丝碎发，没有任何的修饰，素净的脸盘如明朗皎月，偏生那双眸细长的，转之间透着蛊惑众生的气息。

一只手伸了过来，勾住她的手指。

“我不在乎。”

小小的手钻了手里。

手指突然被拉扯了下。

“完了。”

“嗯。”她将盘放回原位，与他站在一起。

他举起手，一语双关。

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了。

而在少年心思翻动间，两人的锋也告一段落。

靠着平日里节衣缩的积攒，苦命鸳鸯总算有了一积存。

“我相信你。”

真信了的傻女人，现在坟草估计也有一丈了吧。

琳琅捧着盘，面带笑容在人群里穿行而过。

这样一个人儿，居然只是个服务生，真是不可思议。

邵清和原本家境富裕，后来父亲遭遇山贼截杀，母亲也被掳去当了压寨夫人，年幼的他被亲戚盘剥得极狠，除了他这一条命，几乎也没留下什么了。

她试图劝服男友不必浪费，但对方持给她买，这份心意让她动之余，对人更加死心塌地了。

邵清和想要国留学，漂洋过海去找他的小叔叔，夺回他家的曾经的荣耀。国，尽施琳琅知这个梦有多么不切实际，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选择了默默支持。

“谢谢你。”

“要好好喝完哦，一滴不剩，这样才对得起我的工资哦！”

这场毫无血腥却暗藏心机的博弈，自然是以孙家二少输得一败涂地而收场。

不过，那个女人确实明艳到不可方，饶是他被各人儿养刁了的审来看，也挑不多少的错来。

衣香鬓影之中，那人忽然转过来，颊边的红穗微微摇曳。

韩斌扫过那一滴不剩的酒杯，意味长笑了。

“啧啧啧。”

邵清和一愣。

“好，你没生气，生气的是我。”她尾细长，仿佛藏着光，“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请人的哦，你还这么不领情。”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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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委屈你跟我到这里。”

说是绝也不为过。

施琳琅趁人不备逃了来，在一个破庙里遇上了同样无分文的邵清和，两人患难与共，相互扶持，熬过了最艰苦的三年。

而施琳琅与他的境遇相差不多，十三岁时当官的父母被谋害，她差也被卖了当童养媳。

邵清和与施琳琅是一对患难恋人，两人目前挤在一间小小的杂间里艰难度日。

同样穿着黑侍者服的青年站得笔直，眉梢尾挂着淡淡的笑，看向她时更渲染上了一层意，在灯光下透丝丝缕缕的柔情。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都是我向往的。”

两人的对面是柜台，谁也看不见底下的小动作。

她冲他一笑，顾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