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奥格瑞姆第一次，如此相信一位萨满的预言。因为这不仅仅是个预言，还是他的希望。

老萨满默不作声，他说的都是实话，但他也比谁都清楚，想找回杜隆坦的儿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可有了新的目标，就能让终日在消沉和清醒中徘徊的奥格瑞姆重新振作起来。

给他一个新的希望和目标，奥格瑞姆是带着剩下的老弱病残和人类死磕，还是带领自己的同胞远度重洋？

德雷克萨尔在离开之前又对奥格瑞姆说，“古伊尔上淌着霜狼之血，我相信你能找到他，他能为我们带来改变。”

“元素之灵告诉我，这片山脉的猎数量已经变少了，我们需要迁徙到新的地方。”老萨满摸了摸缠在睛上的黑布，他的两只都瞎了，但自然之灵能让他看见更多的事。

到时候，阿尔萨斯只需要扮演一个赶鸭的角，给奥格瑞姆开一个，他自己就会带着兽人逃东王国。那费心的只会是兽人，阿尔萨斯甚至连他们怎么造船去卡利姆多都不用！

“奥格瑞姆，这是你的那份。”

霜狼氏族看上去在奥特兰克山谷里安了家，可目前领导着氏族的德雷克萨尔十分清楚，奥特兰克严峻的气候和过于靠近人类领地的地理位置让脆弱的霜狼氏族岌岌可危，他们必须寻得新的栖息地。

老萨满德雷克萨尔掀开帐篷，端着一个大的木盘走了来，木盘上盛着一大的烤鹿。

奥格瑞姆犷的眉锁，他将啃了一半的鹿放下，“上要冬了，山上的天气会更加恶劣，这个时候迁徙真的好么？”

老萨满的声音仿佛夹杂着风雪，“我知，可冬前，人肯定会大举动，储存过冬的，我们现在的家不够安全。”

老萨满的问题让奥格瑞姆的神情更加悲伤：这是他逝去好友杜隆坦的儿。

远在白雪皑皑的奥特兰克山脉中。

奥格瑞姆叹息一声，如果当初有人听去了先祖和元素的警告，兽人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他现在有了新的希望，那就是找到好友的儿。

奥格瑞姆摇了摇，他背负着落的失败，这沉重的包袱在这几年里将他压得不过气来，他甚至每晚都会噩梦，梦见自己被满是鲜血的兽人抓住质问：“这就是你承诺的胜利吗？！”

……

在杜隆坦被古尔丹的暗影议会暗杀后，他刚生不久的儿也因此失踪了，如今已过去了十几年，所有人都认为霜狼氏族酋长的儿已经和他父亲母亲一起回归先祖了。

德雷克萨尔找了个位置坐下，语气中满是担忧，“奥格瑞姆，今天我们的猎人在狩猎的时候遇到了人——他们也在打猎，我们损失了两个年轻人。”

“家——？”奥格瑞姆呼一气，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德雷克萨尔。我们的家，被毁了！被古尔丹那个叛徒！”

“元素不会欺骗我，就像当初在德拉诺时，它们对兽人作警告时那样。”

“这不怪你，奥格瑞姆，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还能吃到东西，”老萨满摇了摇，他没有呵斥奥格瑞姆的意思，“但我们的确还有转机，奥格瑞姆。”

“什么？！”奥格瑞姆一把攥住老萨满的肩膀，衰败的神中又现神采，“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古伊尔还活着？！”

奥格瑞姆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迅速地咽下，说，“他们占据了奥特兰克城的废墟，怎么会跑到雪山上和我们抢猎？”

他甚至不知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提起神和力气逃人类的押解的。

“我听到元素之灵的呼唤，古伊尔还活着，在奥特兰克的山脚下，在一名人类的抚养下已经长大。”

老萨满没法看见奥格瑞姆的表情，但他能受到他腔里的怒火，不过德雷克萨尔早就习惯了，“可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园，至少是霜狼氏族的家——德拉诺已经没有了，奥格瑞姆，你也不再是大酋长了。”

“谢谢，德雷克萨尔，”奥格瑞姆抓起鹿，张用尖锐的獠牙从上面撕下了一大块。

奥格瑞姆的声音一下止住，他僵地坐在兽地毯上，看着那半鹿，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地说，“我对不起落……对不起杜隆坦……对不起每一个兽人。”

霜狼氏族的前任酋长杜隆坦，因为公开反对落使用邪能，暗影议会的术士首领古尔丹便派杀手去消灭这个反对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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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古伊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