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华自珍珠卖给陈宗玉之后，近一个半月时间里都在双栖乡家里忙碌，除了产商行的事还有陪母亲到各家还债，修缮自家房屋等等。

到了城里，他先给二叔陈宗玉送去六条大的草鱼和螺蛳青，作为年前礼。

忙完了陈宗玉这边，下午陈天华当然得去拜会镜明学堂的师长蔡鹤卿先生，义刘玉芳和义兄陈琪等人。

他挂好巾坐下来吃饭。

……

划船时他着一副线手，否则手被冻得握不住划桨。

在家里，陈宗玉留着陈天华吃了顿午饭，临别时，他回赠一只很大的‘金华火’。

船上，放置着他产商行野钓来的大草鱼，螺蛳青等等，每条十几斤，共有十条。

“儿，范家的债咱们还清了？”母亲还是忍不住唠叨那么一句。

接近年关，许多学堂在腊月十五之后也要开始放年假。

镜明学堂是中西学堂，学堂里有洋教师，接受西方教育制度，每七天为一个礼拜，礼拜日即为休息日。

而时下仍然用过年，除夕守岁等等词汇来表述。

让你狗日的哑吃黄连，有苦说不。

绍兴一带最喜鱼，一条十七八斤重的大鱼，那味好极了。

“哎呀，咱们的渔夫送鱼来了，哉哉。”刘玉芳见面先是一番调侃。

“趁吃，天气冷了菜饭凉得快，趁…”陈天华喊。

不过，范明忠把欠条还给了他，他当场撕了，没有凭证，我倒想看看，你范家能怎么着？

陈宗玉很兴，他让佣人剖腹取内脏，然后成鱼晒着。

冬月里家里没有任何气，但一家人的自温，加上灶台和三个炉等产生的量，还是给屋里增温不少，至少比湖面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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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脸就抓吃饭吧。”母亲说。

洗把脸，绷的脸松弛了下来，觉舒服多了。

对于商人，鱼是吉祥，六六大顺，年年有余这都代表良好的祝愿。

但清末还没开始叫上节这称谓，应该是从民国时期才开始的。

一百七八十斤重量，压在小划船舱内沉甸甸的，宛如陈天华心里的情谊。

“哎呀嗯嬷，我都说过了嘛，今后这些事您就少心了，家里一切有我呢。”陈天华装嫌母亲唠叨的样。

穿越到清末过第一个冬天，在没有任何取设施的环境下生活，陈天华微微有不适。

“那就好，娘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咯咯…”母亲开心笑了。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母亲，有关还债这一系列奇葩的事，以及他把钱带回来的过程。

了腊月时节，再有半个月就是中国人的传统佳节-节。

腊月十七那天，野外气温都在零下五六度左右，陈天华冒着寒风，划着他的小划船城来了。

“那是当然，上门去还钱，岂有不清之理。”陈天华轻飘飘说。

“嗯…” [page]

“对对…有我的儿了，那大家快吃饭。”薛婉珍连忙收回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