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又不蠢，明知咱们想杀他，岂会轻易犯险，当初在泉池边上，你就不该说是用招蜂引蝶把他勾过去的，那位天下第九定是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楚云桥忽地想起了什么，摇着樱团扇，咯咯咯笑，“桃娘，我们打个赌如何？”

申小甲拉着哑少女走下车，背对着楚云桥挥挥手，极其敷衍地答，“一定一定，不过也别等我，最近有件案棘手的，我不一定有时间能到场，你们吃好玩好就行，风雅之事其实我也不是很擅长，我只是略懂风月，先行别过，明日事，明日再说吧！”

桃娘摸了摸青莲古琴的底，面无表情，“云桥，我打小就在赌，赌命，赌生死，赌运气，从来就没输过，这次也不会例外，那东西注定是你的了。”

“嗯……”申小甲长长地吐一浊气，直起，刚想要伸手抱起哑少女，却发现哑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神呆滞地望着自己，皱了皱眉，“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他以前只是以为月城百姓信奉神佛，老曲是担心他被百姓架在火堆上当妖烧了才会要求他藏起发，现今想来躲的不是鬼神，而是狠心人。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月城城主为何会盯上他，还有烟雨楼的这两位女因何也要杀他，月神杀人的案件以及烟火铺的爆炸与这些又有什么关联……

“真是个有趣的人，”楚云桥目送申小甲、老曲和哑少女三人走醉月楼后门，嘟着嘴，“要是他不姓申该有多好啊……”

“怎么了？”申小甲回过来，疑惑，“她是烟火铺谢老的女儿，自然是哑，有问题吗？”

“就赌那位瘸家放在琴底的东西如何？谁输了，那东西就归谁……”

桃娘冷笑，“只是个胆小鬼而已，连个诗会都推三阻四的，一男气概都没有。”

人都有虚伪的一面，皇帝更是天底下最虚伪的人，申小甲理解大庆皇帝想要斩草除，又想保住自己仁义名声的想法，但时隔十年之后，还不放弃，就有些说不通了。皇帝整日忙于政务，怎么会一直记挂着他这个渺小如蝼蚁般的存在，这里面一定有更的谋，只是他一时还想不通罢了。

楚云桥放下樱团扇，盯着哑少女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她也是个哑？”

大闵申氏与大庆朱家其实并没有什么生死大仇，史书记载，朱家后来沿袭了“天守国门”传统，甚至还为申氏的几位皇帝立碑铸像，极为尊崇。

“噢，不好意思，忘记了你是个哑，不能说话……”申小甲撩开帘，打望了车外街一，发现是在醉月楼的后门小巷，神情松弛，“既然醒了，那就跟我一起下车吧，现在我也受伤了，再抱着你实在有些艰难。”

哑少女也侧脸看向楚云桥，目光之中没有一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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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什么？”

天字榜杀手要杀自己不稀奇，稀奇的是为何能在十年后再次找上门来，老曲当年救下他之后，定是了许多事情，譬如告知颁下那追杀令的人任务已经完成，世上再无黑白申氏，譬如在他八岁到十六岁这八年里，老曲一直都迫他剪短发，草帽。

“事不可绝，话也不能说得太满，”楚云桥挽了挽耳边垂丝，望了一车窗外的醉月楼，梨涡浅笑，“即便是他不想来，有人也会拖着他来……这一次，你输定了！”

哑少女还是没有说话，仍旧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正当申小甲思绪万千的时候，车又一次停了下来，帘后传来老曲懒洋洋的声音，“到家了，下车吧。”

那位，也是站在大庆金字塔尖的有数几人之一。

“当然没问题……”楚云桥微微眯起睛和哑少女对视一，轻笑一声，扭对申小甲声，“公，别忘了明日的诗会，小女必当在烟雨楼翘首以盼，恭候您的大驾！”

“赌他明日会不会来？”

“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