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沈琦地将申小甲中的两个字连在一起，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两个字有些耳熟。

今夜这一场诗会，他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喝酒吃，无奈各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让他不得不站来。而这几日生死危局的压力积蓄心中，也在此刻完全爆发。在癫狂忘我的心境下，申小甲不知疲倦地挥舞竹竿笔，将脑中记得的所有诗词全书写在青石砖上。

申小甲打断沈琦的话，竖起指左右摇摆几下，“不不不，你听错了，我俩的姓氏并不相同，你是被掰弯成三声的沈，而我是笔直一声的申。”

“一夏！”楚云桥震惊地看着申小甲，忽然，“你是诗鬼一夏！一夏清莲起舞间，斗酒诗成三百篇……你居然是天下诗才第一的诗鬼？”

“噢……好像柴房里是有一竿那么长的，稍等！”小厮恍然大悟，旋风般地离去，不消片刻，又旋风般地扛着一支五尺左右的竹竿笔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只盛满墨的木桶，气吁吁，“前几日工匠刷牌匾和剩下的，顺便给您提过来……您看看合不合用？”

众人还在惊叹申小甲的笔法时，两首杜甫的名诗便已被申小甲涂画在脚下的青石砖上。

“嗯哼……云桥姑娘先前呼唤我的时候，你却声应答，那会儿我便知你我同姓，但那又怎么样……”

沈琦的脸越来越白，嘴渐渐颤抖起来，双瞪得大大的，中不停地重复着几个字，“不可能，绝不可能……”

申小甲接过竹竿笔耍了个，瞟了一桶里的墨，“合用，非常趁手！兄弟有力劲的，一会儿沈少城主履行了赌约，我给你分个百八十两当小费！”将空酒壶放在桌上，捞起红衫前摆绑于腰间，撩起袖，竹竿笔尖桶中，奋力提起，喝一声，“诸位瞧好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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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申小甲停笔的那一刻，大堂的青石砖上满满当当凝着八十八首绝世诗文。若不是地面实在没有空隙可以书写，似乎申小甲还要继续写下去。

十几名寒士踮着脚尖立在墙边，生

小厮不明所以地挠挠，讷讷，“何为拖把？”

楚云桥的神渐渐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由质疑到震惊，再到一丝丝的痴迷。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来！”是少陵野老在叹江奔涌，韶光易逝……

两首诗文写完，申小甲并没有停笔，继续大开大合地舞动竹竿笔，泼墨洒字。不一会，青石地板上又多十几首杜甫的诗文。上一世，申小甲最喜的诗人便是杜甫，与诗仙的浪漫不同，诗圣杜甫是接地气的现实主义，沉郁顿挫，忧国忧民。每一年的三伏天，他都会去一次草堂，于清凉草木中，怀先圣心迹。

“虚名而已，大家抬举了……我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因为我的朋友很多，站在他们那些人的肩膀上才致使我博得了天大的名声。”申小甲腼腆地笑了笑，“说无凭……虽然我这个人很低调，没有什么刻章，但我却也有独特法来证明自己的份……”朝着站在某个边角落的一名小厮招了招手，“朋友，劳烦帮我寻个拖把来！”

“姓申当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甚至是一个让人很痛的麻烦事，你这普通人是会不到的，还是先听我把话说完吧……”申小甲拍了拍沈琦的肩膀，“我姓申，名小甲，姓名是父母取的，没得改。但表字是我自己取的，独一无二……”

“就是大一些的笔……”申小甲伸双臂比划一下，“大概这么长……”

沈琦翻了一个白，“然后呢？姓申很了不起吗？要我给你颁个奖吗？”

“我姓申。”

不仅是楚云桥和沈琦，方才申小甲声称自己是诗鬼的时候，大堂内许多人都和他们一样，本不相信申小甲的话，皆是嗤之以鼻，而今却是满脸骇然，谁也不敢再质疑半句。

“窗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是杜甫在窗前遥望白雪皑皑的西岭雪山。

话音一落，申小甲丝毫没有要酝酿一番的意思，握笔如长枪，在大堂的地板上游行翻飞，一撇一捺，翩若惊鸿。

“都不是，”申小甲撇了撇嘴，淡淡，“我的表字其实很简单，一二的一，夏天的夏。”

沈琦满脸不耐烦地话，“你的废话怎么那么多，所以你字什么？独一？还是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