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方家有更引老祭司的东西，而方老爷不愿将那件东西与老祭司。”

刘奈和申小甲对视一，想起了那天在东窗定计的场景，当时申小甲躬谢之后，曾提起过前这个青年，料定此人必会于今日现在公堂上。一气，刘奈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厉声，“堂下何人喧哗？”

“那他不依靠小鬼行事，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何？”

申小甲伸右手指在方琦兰的脸颊上抹了一下，盯着指上的黑渍，“当然是这漆黑永固，香味弥久的松烟墨！”

申小甲挠了挠，羞赧地笑，“回禀大老爷，小的平素喜挖坑，有的坑会填，有的坑就那么摆着……恰巧公堂里的这个坑在我前两年挖过之后，一时忘记了填上……”

正在这时，公堂外忽地传来一冷冷的声音，“什么狗的合情合理，在我看来简直是错漏百，而且扯东扯西，本没有抓住案件的重！你们到底会不会审案？如此昏庸无能的府衙，凭什么让百姓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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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奈急忙追问，“什么小问题？”

沈荣翻了一个白，瘪着嘴，“的确是值得兴的事，恭喜啊！衷心祝愿你能早日回去与他们团聚……”斜看向申小甲，将手中燃尽的仙女随意扔在地上，“戏法耍得不错，只是这与冤案有何关联？”

原本一脸肃容的江捕听闻后，忽地想起了监牢里的那个大坑，心中开始思量这府衙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个坑，越想越有趣，不禁扑哧一声笑了来，瞧见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收敛笑意，故作一本正经，“抱歉，我方才只是想到京都的外甥女不日就将临盆分娩了，实在有些兴，一时没控制住……”

公堂内外的所有人俱是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白锦衣的青年满脸傲然地拨开人群，鹅行鸭步地走公堂，在公堂中央偏左侧站定，右手着一把金片折扇，轻轻敲打于左手掌心，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双方没有达成易？”

“那名夜叉这些事其实是有自己的盘算，想要将祭典老祭司拖下，以报当年自己东家的血仇，一饭之恩，当舍命相报，这个夜叉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人……只可惜，他偏偏没有脑。方琦兰是制墨坊未来的女主人，方老爷唯一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只值一百两银！方老爷毕竟是生意人，懂得衡量计较，之所以送给那名夜叉一百两银，不过是害怕小鬼难缠，随手打发而已……”

刘奈偷偷瞄了一沈荣的脸，轻声问，“今年有何不同之？”

“财帛动人心，老祭司也是人，面对十万两白银怎么可能不心动……”

“今年啊，圣女是会真的被当成祭品送给月神的……”申小甲砸吧一下嘴，长叹，“可是月神祭典名册已定，方琦兰想要放弃圣女的份实在太难！所幸这时候那名通风报信的夜叉看在银的份上，答应方老爷在祭典时制造一个可以将他女儿从祭台上换下来的机会。一切似乎都已经安排妥当，却不料这中间了一小问题……”

“嗬！十万两！那还是真不少，”刘奈掰着手指算计一番，“我一年俸银九十两，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挣个一千一百一十一年有余……”

“那为何方家小还是横死了呢？”

“当然有！能和主事人说话，为什么还要与小喽啰纠缠呢。讨价还价本来就要地位对等才能有效沟通，方老爷从商几十年，自然明白其中的理。所以，他在打发了那名夜叉之后，又悄悄地约见了祭典的主要负责人老祭司，奉上了白银十万两，用来换取方琦兰一命。”

刘奈长长地“噢”了一声，大有意地瞟了一坐在自己左侧的沈荣，眨眨睛，“原来这就是方家的取死之啊，人为财死，鸟为亡，合情合理！”

“大人不要总是这么猴急嘛，小的这就要说到二者的关联了，淡定淡定……”申小甲指了指三尸中的其中一女尸，嘴角微微上扬，“七月七月神祭典，惯例会选取一名年月日的女作为祭典圣女，今年这个珍贵的名额落到了制墨坊方家小方绮兰的上。方家本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以前祭典过后的圣女都是完好无缺……但方家老爷从祭祀典礼的某位夜叉中得知了今年的不同之后，便开始费尽心机想要将方琦兰换下。”

“欸，一条人命呢，怎么都是划算的，”申小甲面平静，“而且方家制墨坊产的松烟墨远近闻名，日斗金，区区十万两而已，不值一提！”

“在下……”白衣青年猛地一折扇，展开写着“讼王”两个字的扇面，鼻孔朝天，“讼王，余白池！”

来如此，月光夺目在前，李代桃僵在后啊！只是，你何时在这公堂布下的这些机关，我怎么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