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

申小甲摸了摸鼻，心底有些发虚地答，“一件大棉袄。”

桃娘怔怔地看着继续绣字的申小甲，冷冷，“你不去救她？我还以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申小甲中的怒火更盛了几分，“这么说……晏齐拉我去烟雨楼也是你的主意咯？”

“不是我不给，是我没有啊。另外……咱们认识的时候我已经八岁了，生活已经可以自理了，少拿屎说事！”

老曲牙齿咬得嘎吱响，厉声，“申小甲，在我和四娘成亲之前，你要是不给我搞来三十两银，我就把你当炮仗了，血也是红的，喜庆！太让人心寒了，枉费我为了你的婚姻大事碎了心，若不是我，你能有那一夜风？好啊，你现在为了自己成亲就把我的家当都给卖了，丝毫不我的死活，当真是自私自利的白狼！”

“要你！我还有一座宅……”

老曲一时语噎，忿忿地盯着申小甲看了一会，忽地笑，“说起来，我还是有值钱的东西，我养了你十年，衣住行哪样不钱，就算一年只三两银，十年也是三十两……”伸右手，在申小甲前晃了晃，“赶还给我，否则我就拿你的人去换，想来远远不止三十两！”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我一泡屎一泡把你拉扯大容易吗？现在要成亲了，找你要酒席钱都不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申小甲梗着脖，“呵呵……不打自招了吧，我就说那只有问题！说吧，你往那上面抹什么？”

“放，你今天给楚云桥买胭脂就了十两银……十两啊！够置办一桌上好酒席了！”

“我打听过了，那是一座凶宅，上一个主人在里面被人砍死了，血乎拉渣的，本就没人敢接手，是你着脸讨来的，一分钱没，自然一分钱也不值！”

“我的……”

“我不加料，那只能把你补死……”老曲神躲闪，“现在那一半的功效在你上，一半在楚云桥内，你添了几分内力，她消了暗疾，皆大喜！我是为了你好！”

“你这就有睁着说瞎话了，月城四季如，冬天本不需要棉袄，城中也就没有卖棉的商铺……你有个的棉袄，你有吗，你都没有，还跟我扯什么大棉袄！老实代，你是不是动我柜里的东西了？”

“没钱！”申小甲用力地拍了一下老曲的手，板着脸，“人也不给！”

“过分了啊，你会没钱？那场诗会你挣了一万两……”

“不是……我以为凭咱们的关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都了。”

老曲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不相信三个字，“你能有什么家当，那破铜烂铁能换十两银？”忽地想起什么，瞟了一院墙角的自行车，“等等，你那自行车后座的垫是拿什么的？”

“她是我媳妇儿，我当然会去救她，但不是现在，”申小甲打断桃娘的话，从容淡定，“等我绣完这个囍字，会亲自去接她回家，把这块红布盖在她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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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小甲登时一惊，腾地一下站起来，脸上刹时笼罩着一层的寒霜，盯着城主府的方向看了片刻之后，却又缓缓坐回秋千上，继续绣着还差一半的囍字，声音低沉地吐几个字，“知了。”

“那是我卖了家当换来的……”

正当老曲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院右侧墙角突地传来一声咚的闷响，面惨白的桃娘踉踉跄跄地奔向申小甲，断断续续，“申小甲……云桥被沈荣那王八……抓走了……快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