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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还是死人最让人省心。”

“不不不，是两千两，”申小甲伸两手指，微微笑，“其实我觉还可以再压一压价，只是想着早一过来这里便没有继续了……”

“还不够，你要多少把刀？”

“弑父的名声不好听，弑父的朋友我也不敢。”

“若不是我有这储备粮的好习惯，七年前你就该在断崖下饿死了……由俭奢易，由奢俭难。这钱是我的，但不是在我上……我来这之前顺去了一趟烟雨楼，和黄四娘商量了一下，原本需要一万两的赎钱打了个八折优惠。”

沈琦顿时被茶呛了一下，面铁青，“太不要脸了，你自己有钱还找我要？”

“都光了？”

“掀吧掀吧，反正这张桌也是你的，我早就看不顺了，七八糟的木料生生拼凑在一起，毫无！”申小甲无所谓地耸耸肩，见沈琦脸上的愠越来越，速即解释，“老曲也要成亲了，我得帮他置办几桌酒席，添几件家，不多不少，刚刚八百两。”

“算了算了，我这人大度，不与你这般无赖、泼、孙计较了……那位九命猫神什么时候成亲？我随了八百两礼钱，总能去喝杯喜酒吧！”

“想得倒是远的……”沈琦角搐一下，没好气，“连你生孩的钱都找我要，是不是有过了？还有，这些加起来总共是九千二百两，还有八百两呢？别说你想存着将来养老啊，那样我真的会掀桌……” [page]

申小甲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银票，快速轻一番，一把揣怀里，羞赧地笑，“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少，整整一万两。”

“那你为什么找我要一万两？剩下的八千两还有别的用？”

“我自有打算，刀握在陌生人手里不安全。”

“其实我可以饶你爹一命，只要你保证他不会再来作妖，比方说让他在监牢里了此残生……”

“还能记着别人，总算不是那见忘义的无良之辈……”沈琦轻叹，“行吧，这件事办完之后，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一万两就当是提前庆贺你新婚了。对了，这几年你捣鼓那些新奇玩意应该挣了一些钱吧，那个什么无籽西瓜最近就火的，分的红利应该也不少，跟我透个底儿，你攒了多少小金库了？”

“不是用来买刀的，”申小甲指了指自己的鼻，腼腆地笑，“是我自己需要用一用……权且当作是我找你借的，事情结束后就还你。”

沈琦砸吧一下嘴，大有意，“七月半？这日不大好啊……”

“八千两？倒也划算，毕竟楚云桥是当红魁，你赚了。”

“当然，待这些事情结束之后，我要和云桥成亲，筹备结婚酒席需要钱，置办新房需要钱，还有日后若是云桥有了，补品什么的也需要钱，生孩需要钱，养孩需要更多钱……算了一下，至少也需要七千二百两。”

“不愧是天字榜第九的杀手，说话就是杀气腾腾……那天我可得好好跟他喝一杯，以后就没机会和这样的英雄人对酌了。”

“为什么非得在我们行动那一天呢？多少有些不吉利吧，要不往前挪一挪？”

“可以，你的选择很明智。”申小甲站起来，转

“一分不剩……另外，我还想找你再要一万两。”

“他的决定，说是血也是红，一样的喜庆。”

“这件事之后我们不可能再朋友，杀父之仇，不共天。”

“筹措一番，约莫是在七月十四那天。”

“那是我昧着良心挣来的辛苦钱，一分都不能……”

“不用还！如果事情顺利，你以为我还在乎那钱吗？事情若是不顺利，你我都要死，钱财留着又有什么用呢？”沈琦从衣袖里摸一沓银票，轻轻地拍在申小甲面前，满不在乎，“对了，你要这么多钱什么？平常买张饼你都要掰成三块吃三顿，转了？想要验一下骄奢逸？”

申小甲不咸不淡地答，“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