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你太聪明了，学武靠的不是智慧，而是毅力……这一晏齐就比你得好，心思单纯，一门心思地撞树，撞了十年之久，早晚会有大息。”老曲将手中空盘随手一扔，撇撇嘴，“这本来就是四娘给你的，我最近牙齿疼，吃不了辣……她不好明说，只能由我拿来，你不必这般偷偷摸摸的，实在很猥琐！”

“我不跟你一起去了，”晏齐有些难为情地说，“不是我怕死不讲义气啊，是桃娘又在闹腾，她的伤还没好，过来只会帮倒忙……而且刚刚店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我得守着……”

申小甲不服气，“不可能！我天赋异禀，聪慧过人……”

晏齐不以为意地歪了一下嘴，转往醉月楼走去，挥挥手，“知了……你们倒是要小心一些，我刚焖了一锅红烧，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吃呢！”

“原来你是装睡，我还以为你真的梦到了呢，动了好一阵。”

申小甲接过火刀，瘪了瘪嘴，“小气鬼，不就是几把玄铁菜刀吗，还当成宝贝了，等小爷得空寻一个玄铁矿，炼它个百八十把满大街扔着玩，气死他……”瞟了一晏齐空落落的双手，“你的刀呢？”

“好！”申小甲重重地了，忽地停下脚步，一气，面冷峻地盯着前面的暗巷，幽幽，“前面就是飞雪巷了，我每天都会走这条巷，但今天会是最难走的一次。”

“讲理，任谁耳边有个嘀嘀咕咕没完没了的都睡不着，我不醒是因为我一开始也很好奇罢了，但你翻来覆去讲了一整晚就很过分了！”申小甲一顿牢之后，忽地侧目看向老曲，认真地问，“上次我听你的故事并没有讲完，所以你那个师真的死了吗？”

，“我再练多久能达到你们这样的度？”

“可我的手里并没有刀，”申小甲望了一灯火通明的醉月楼，轻笑，“不过我很快就会有一把刀了，一把斩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刀！”

老曲抠了抠鼻孔，“垃圾！会咬人的狗不叫唤，会杀人的刀也不亮堂……你这刀啊，太亮堂了，不仅藏不住，还明明白白地告诉人家咱们在哪儿，你说它有什么用？”懒懒散散地抱刀踏飞雪巷，闭目仰面，任清风拂过如稻草般的发丝，无喜无悲，“等一下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杀人的刀，场面或许很残忍，可别吓哭了哦！”

申小甲淡淡地笑了笑，挥舞几下手中的火刀，目光锐利，“老曲，我这把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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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曲皱了皱眉，忽然，“什么样的客人？”

“年龄应该比我大一，”晏齐摸着下，“穿着一灰麻衣，一来就问我娘在哪里，被我扯了个谎打发了，他如今一个人坐在边角落喝闷酒……”

老曲抱着寒月刀洒然笑，“废话，醉月楼就在这巷的最前，你可不得每天都走一走吗……至于你说今天会是最难走的一次，我以为不然，因为我的手里有一把刀。”

“听说是治好了，还嫁给了一个京都的屠夫，生了两个大胖小……小甲，你若是将来有机会去京都，帮我看她一吧，远远地看她一就成，太近了四娘会不兴的……”

“这女人恁是要得，你为什么不早把她娶过门？我方才听你说什么以前是放不下以前的，是因为你上次趁我昏睡絮叨的那个药铺师吗？”

刹那间，巷中呼啸凄厉，如泣如诉……

“不是善茬啊，”老曲皱眉，“可惜我现在无暇顾及……晏齐，如果觉苗不对就立刻带着桃娘和老板娘离开，别逞英雄，你现在火候还不够，明白吗？”

老曲声音低沉，“小甲，你是我这辈见过最聪明的人，有时候聪明得让我怀疑你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师确实没死，却也和死了差不多，她为了从山贼手中逃生天，划了自己的脸，毕竟山贼掳走了那么多姑娘，谁记得哪个是药铺的，实在丑陋至极就任由她偷溜咯……当年那些人让我追杀你爹娘抛的诱惑之一，便是医治好她的脸。”

“你的刀来了！”穿绿袍的晏齐提着一把烧得火红的横刀冲醉月楼，在申小甲旁站定，气吁吁，“总算赶上了！厨说了，这把刀是借你的，等用完了还要重新熔成菜刀……”

“那她的脸治好了吗？”

老曲懒懒地上下打量申小甲一，撇撇嘴，“你啊……再练五百年，或许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