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肯定不在月城，而且白关距离京都几百里，不可能墨迹未便能送至！”学望挠挠，满脸疑惑，“可这上面的印鉴确实是兵的，应该这折……不会有假吧？”

小兵咽了咽，吞吞吐吐，“是……是掌军中粮草的李校尉。”

那名小兵定了定心神，呼一次，随即快速答，“回禀将军，并非什么江湖草莽闹事，而是火神庙又事了！”

“行啦行啦，你俩就别搁我这儿演什么兄弟情的戏码了，忙着呢……”申小甲翻了一个白，正要转继续去搬运尸，突然闻见了一颇为熟悉的气味，速即停下脚步，凑到史元典前，伸右手，“能否借我看看？”

史元典闻言面一沉，寒声，“气匀了再说！现在没有什么大事比前的战事要，是不是又有什么江湖败类在城中闹事？”

便在此时，一个穿蓝衣官服的青年不知何时突兀地现在距离史元典几人约莫十丈的地方，气定神闲地踱步而来，从衣袖里摸一卷淡黄的令状，面庄重，“昭雪令至！骠骑大将军史元典速速上前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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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小甲歪着脑袋看向史元典，神怪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史将军……你这就有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校尉这么卖力演，自然是因为有了不得的观众啊！”

史元典接过奏折地扫了一，冷笑，“这帮孙，说得还真是轻巧啊，不许唐军匹过关……”扭看向学望，垂叹息一声，“下次如果还有这事，记住不有多急，也不要私自决定，我才是白关的将军，谁死或者不死，老说了算！若不是老和你同生共死好几年，勉有默契，当机立断带兵来和你一起夹击，此刻你他娘的也该躺在这坑底下！”

“合着你俩是在考校我呢……”申小甲看了一史元典，又看了一学望，瘪了瘪嘴，“听说唐国女帝李若存过些日就要来大庆了……然后便有了这一场白关夜袭，我猜测这里是双方谈判的关键内容之一，谁在这场战争里取胜，将来谈判的底气就会更足一些，能讨到的好也更多一些。”

那名小兵结蠕动几下，终究只是面难看地了。

“有什么猫腻？”史元典和学望异同声地问。

“噢？”学望十分适时地来到了申小甲旁，了黏着尘沙和鲜血的嘴，忽然话，“那是什么了不得的观众呢？”

“其实我并不需要看内容……”申小甲闭上睛，将鼻挪到折上方，轻轻嗅了嗅，而后快速直起，缓缓睁开睛，意味长，“有猫腻啊！”

“拿给你看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兵机要文书，但是……”史元典捧着折，故意侧向申小甲这边，耸耸鼻，“你可以偷看，我一般看折的时候都会全神贯注，本发现不了有没有人在偷看。”

史元典重重地哼了一声，半眯起睛追问，“这次死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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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为什么呢？”



“这折上的墨还未透！”申小甲歪斜着嘴，“而且，这墨香很特别，特别的熟悉！这墨乃是月城一家制墨坊特制的松烟墨，现在你们明白有什么猫腻了吗！”

“什么？”学望惊声，“莫非又有人被烧死了？”

“好啊！这把火还真是烧不完了，越烧越旺，都烧到校尉上了！”史元典厉声，“老这就回城，先一把火烧了那乌七八糟的火神庙再说……”

正当申小甲想要吐槽一句“这解释颇为熟悉”的时候，突然有一名灰土脸的小兵从白关城内跑了来，急急地在史元典前站定，跪地抱拳，气吁吁，“禀……禀告将军！城内……大事了！”

一旁的史元典沉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迅即收起折，清了清嗓，“没问题，不是假的，前些年圣上曾经给兵赐下过月城献的松烟墨，许是还没用完吧……至于墨迹未，多半是路上受了吧。”

为什么非要打这么一场仗呢？”

“猜的很准！咱们就是表演杂耍的猴，还他娘不得不卖力参演……”学望往地上重重地啐了一，快速从怀里摸一个黄封的折，递给史元典，沉声，“这是昨夜亥时送到西城门的，兵的八百里加急文书，那时你还在南城门值守，三更战事骤起，来不及通报给您，属下想着若真要一个人去送死，校尉比将军更恰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