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小甲登时一惊，想要闪避已是来不及，只得运内力，扭转，火刀，躬起，横刀于前，准备接下这一击。

红的木剑宛若游龙一般疾速飞离。

平平无奇的一剑，却又是最为致命的一剑。

狼毫笔的末端撞在了红木剑的剑上，炸无尽细如柳絮的气浪。

痴厉喝一句，“疾！”

“师父的心思如大海，我这个当徒弟的哪里知晓……”闻人不语耸耸肩，“他说这小暂时不能死，那便是这小想自己杀死自己也不行！”

就在火刀和红剑气将要碰在一起的瞬间，红剑气忽地消散，随之一同消散的还有那抹痴的影。

闻人不语垂下握着狼毫笔，微微颤抖的右手，满脸无奈地撇撇嘴，“别这么看着我，没法，师命难违，他暂时还不能死……”

话音将将落下，血珠也将将落在空白书页上，化作无数血丝，渐渐勾勒一把古朴的神剑，跃然纸上。

“看来你还是没懂……”原本在申小甲正前方的那抹痴影突地一闪，举起并无丝毫剑气透的红木剑，缓慢又平稳地刺向申小甲的后背，声音清冷，“都告诉你方向是前了，你却偏要转到后面去……如此愚蠢，你怎么守卫自己的！” [page]

“噢？这么说来……是顾先生的意思咯？”痴又扯下葫芦，咕隆了一大，砸吧着嘴，“他也想一脚？”

痴则是皱了皱眉，歪着脖，“几个意思？”

一声叹息响起。

一支狼毫笔突兀地现在红木剑与申小甲之间。

血的太阿剑犹如火箭一般飙而去。

两剑相对而行，却在半途之中遽然同时转向，朝着火神雕像上方刺去，瞬息之间便来到难了前，一前一后，默契非常。

只是这一次发的叹息不再是痴，而是距离申小甲最近的闻人不语。

“都告诉你这招叫潜龙勿用了……关键便是这一个潜字！”

见痴的红木剑距离申小甲的后背仅剩下一尺三分，难了仍旧没有手相助的意思，面柔和地坐在火神雕像上，稳如泰山。

“你师父不是走的仁义之吗，怎么也如此霸？”痴重新将葫芦挂在腰间，长一气，“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打岔……读书人都这么蛮不讲理的吗？”

又是一声叹息传。

片刻僵持之后，红木剑和狼毫笔同时离开申小甲后背之外的一寸三分。

难了表情怪异地看向那一袭蓝衣，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与此同时，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左手手掌轻轻抚过红木剑的剑，轻喝，“坤字，上六，龙战于野！”

八卦之内的申小甲后背惊一冷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刚刚一鼓作气转横档，此刻便是衰竭之时，内空空，再难提起一丝气力反格挡。

八卦之外的楚云桥忍不住发一声惊呼，手提断剑，青莲剑歌疯狂运转，却也仅是将剑尖刺八卦中一寸，之后便再难前丝毫。



奇的是，痴并未躲避，而是诡异地笑了笑，在黑飞刀穿透而过后，影蓦地消散。

难了轻诵一句佛号，笑眯眯地盯着两把近在咫尺的利剑，摇叹，“原来你们是这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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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不语轻叱一声，“去！”

痴的声音突地在申小甲后传，那抹残影手上的红剑气猛然一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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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剑气犹如彗星般刺向申小甲的后心，刚猛的气劲竟是将四周的飞叶摧为齑粉！

嘭！

闻人不语神漠然，“不可以偏概全……我师父常年行走于蛮夷之地，固蛮不讲理！”

刚刚死里逃生的申小甲扭转，正拱手谢一声，听闻了这句话之后，却又面一沉，闷闷地低思索起什么来。

一把黑小刀，迅速再次掷向那抹痴的影，全然不顾其他方向的攻击，“真正的你，就是落在最后面的这一个！”

闻人不语慢慢地展开书卷，轻咬一下左手指，挤一粒血珠滴向一篇空白书页上，帘低垂，“你的对手也不是我……曰，工善其事，必先利其。弟闻人不语，恳请先贤荀，借儒家利太阿一用！”

惊变落幕，场中复又归于平静。

霎时间，地面上的八卦疾速收缩，汇成一个坤字，没红木剑中，而后一阵龙声起，红木剑上隐隐有龙纹游动。

其余几抹痴的残影亦是散去，只余下正前方的真。

黑飞刀骤然，这一次并未因后继无力而坠落，转瞬便至痴的眉心。

“蛮不讲理也要分对象，”痴双微眯，“你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