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人，不想龙……真要争夺天下的话，那样会变得没朋友，而我离不开我的朋友。”

“如果你没有设计利用嗨哥杀死那些官员，如果你没有在白关炸那么多蘑菇云，如果你没有把枪和磷粉给李昭烈……”申小甲也认真地盯着难了，正，“我们现在就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那你现在还要查案？”

便在申小甲转的那一刻，汹涌的无劫气劲陡然一烈，掌心的那朵小火苗迅速化为一条细细的火蛇，蹿向一白骨，难了的飞快地消瘦下去，宛若急速枯萎的树木，在烈烈白骨火光中明明灭灭……

“这个世界总得有人要去这些事不是吗？我有经验，会得比别人稍微好一些。”

“不用谦虚，你确实得比这世上很多人都要好……只是你还可以得更好。”

“你确实很像上辈的我。”

“你的那些疯话我都听过，每一句都记在心里……你当真记得上辈的事情吗？”

“哈哈哈，你不是玉，贫僧也不是顽石，原本是存着一些想要给你教训的心思，可你确实太会讲理了……此刻，贫僧只想带着这些罪与孽为你最后再添一把火，前路漫漫，珍重！”

“千百年后吗？可惜啊，我看不到未来……”

“谢谢！这串佛珠跟了我很多年，就当事临别礼赠于你了……”难了颤巍巍地取下手上的念珠，扔向申小甲，微微笑，“申小施主，贫僧有些累了，你且离去吧……”

“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难了仔细品味一番申小甲最后那句话，叹了气，“这就是我不如你的地方，我走不噩梦，而你却把噩梦活成了梦。”

“信！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信，正因为我信你的话，信了十年，所以成了现在的我，成了过去的你。”

“其实你也很厉害，比我大不了几岁，却已经是绝世手，”申小甲忽地也盘膝坐在地上，就像看着镜里的自己一般看向难了，神悲悯，“知吗？在上辈，我的仇恨比你，痛苦比你烈，我因为查一件案导致自己全家被灭，后来查另一件案自己师父和人也都惨死，连我自己也被活生生埋坑里，那时我真希望自己是个绝世手……”

“我以为你要玉石俱焚。”

“我若说是，你信吗？”

申小甲盯着形容渐渐枯槁的难了，心中突地生了些许哀恸，长叹一声，“不念过去，不畏将来，何其难啊！假如有下辈，我愿意你最好的朋友。”

“你可以拿下这个天下，让所有人都听你的话，像我一样成为你的信徒，这世或许能变得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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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会变好的，苦难总会过去，如同没有过不去的黑夜一般。”

“那在这世里苦苦挣扎的人该何其悲伤啊！”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俩很像。”

“谢谢，你是这个世界第一个相信我那些疯话的人……风、晏齐、老曲、沈琦，还有我媳妇儿云桥……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搞得我也开始以为那些只是一场梦。我我，却终究成了梦里的别人啊。”

“珍重！”申小甲拾起佛珠，缓缓起，对着难了抱拳别一声，而后转朝着幽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