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为此去拉拢一个任期上就要结束的周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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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来的王达在恭维两句后，压着笑声：“这样说下来，大人先前是故意放耆老闹到王爷跟前的？”

王达所说，和他向宋衍忠了解到的相差无几。而冯守所想，也同王达相差无几。

但微垂的底，却划过了丝丝的诡光。

“那位宋公是宋家的独苗，只要熬死宋老夫人，等宋公接手宋家后，孟柏山就可以坐享清福了，完全没有必要冒如此大险去那些丧尽天良的下作事。”

宋衍忠就是宋老夫人用来威胁周大人的那个侄儿。

“会不会是周大人撺掇孟柏山争夺宋家家业失策，为免重责，才将事情推到孟柏山上的？”王达试探着说。

原来如此！

王达一，没有再说。

冯守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王爷份尊贵，要在这里磕了碰了，你我都逃不过惩罚。王爷既回京心切，我顺意而为罢了。”

郡了。只是听说，陈姑娘是被王爷给救下来的，王爷恐怕是舍不得她的。”

冯守笑：“这还真说不一定。”

王达质疑：“不对吧，王爷要是这个目的，为何对耆老的挑衅却只小惩大戒？”

“这事没什么不可告人的，说给你听听也无妨。”冯守说，“王爷之所以会来卢郡，是因为早前两个月，他指使人在大街上打了弹劾他的侍御史，皇上震怒之下，下旨让他来黔中历练。他一路游山玩走走停停，就等着皇上诏他回去。但皇上大概是铁了心要让他来这边吃一吃苦，王爷久等不来圣旨后，便兵行奇招地扔下仪仗，悄然潜来了卢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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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守沉静：“是与不是，等今晚孟柏山到后，让两人对证一番，就知结果了。”

“照王爷往日的作风，他来卢郡的目的无非就是找个事闹一闹，皇上心让他回去。”

冯守‘嗯’一声。

冯守看他两，“小惩大戒？你未免也太小看王爷了！他徐耆老请王爷去他府中，为徐家抬份的原因为何？还不是为了压倒其他的士绅豪族！而今，王爷取缔了徐家一切优待，其他的士绅豪族听到消息后，会如何？”

“听宋衍忠说，收买周大人的孟柏山原先就是个破落书生，除了会几句酸文外，就是个四不勤五谷不分的废，能上门到宋家，全是因为宋老夫人舍不得女儿，看他又还算老实本分的缘故。”王达闲话一般地说，“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说他被人撺掇着想争夺宋家的家业我相信，但为争夺家业谋杀自个的独，我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在迎谢玄回郡守府的当晚，冯守就找宋衍忠打探过孟柏山的情况。

“还是大人瞻远瞩！”王达再次恭维两句后，顺势说起了周大人的事，“赵无为到青溪县去捉拿孟柏山也有好几日了，照脚程，今晚应该就能回来了吧。”

“再者，王爷是想皇上诏他回京，而不是留在这里清肃官风法纪。周大人贪赃枉法的案，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了结，这要再加一个徐家不知礼法尊卑的事，那得拖到猴年月去了？”

王达立刻：“大人有办法把陈姑娘留下来？”

“也是周大人该事，或者说陈姑娘该一飞冲天，王爷兜兜转转就哪都没去，偏去了青溪县。”

但周大人就是一咬定，就是孟柏山先以银两收买他，再以事成之后，以重金酬谢鼓动的他。在无对证的情况下，冯守只能将他暂时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