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收回目光看着她，底带着她看不懂的幽沉，“他们七个，一个是卢郡郡守，两个是郡守跟前伺候的参军事，一个是卢郡司仓参军，一个是卢郡司法参军，两个是参军史，剩下那一个，也是郡守府仵作。”

“如果周忠才没有碰过借契，那这借契是谁放在桌上的？”谢玄问。

谢玄慢悠悠地问：“那些比对不来的重叠指纹，能否确定就是他们几个的？”

谢玄先吩咐陵泉：“带上令牌，去将银钩柜坊的掌柜和账房先生都带回来！”

陈朝颜拧眉，“你的意思是……”

陈朝颜目光锐利地看向他，“王爷是何意？”

周忠才到银钩柜坊借钱，银钩柜坊给他开借契。照正常程，借契一式两份，除了有银钩柜坊的印章，还得有周忠才的指印才行。但现在这份借契，却只有银钩柜坊的印章，而无周忠才的指印。甚至两张借契上，还都刷不来他的指纹。

“看这几枚指纹分布的位置，应该是写借契之人留下来的。”谢玄侃侃而谈，“而柜坊规矩，借契皆自账房先生之手。但，为防万一……陵泉，你且去将周忠才的指纹取来。”

但，两张借契摆在周忠才‘自尽’的书案上。

“不能。”陈朝颜说，“虽然不能，但他们几人的嫌疑无疑最大。”

如果周忠才……

陈朝颜看着已经比对来的指纹，沉静：“凶手。”

但她并没有阻止谢玄。

“那就继续查下去就是。”陈朝颜说得斩钉截铁！

汗和脂会随着时间而蒸发，借契时间又是去年的九月和十一月，时隔现在已经有七八个月，用粉末刷不来的确很正常。

陵泉：“都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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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凶手有两个，那他们是不是可以互相作证？”谢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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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陵泉取回周忠才的指纹，陈朝颜依旧装模作样地比对完，并否定了是他的指纹后，问：“借契上写的是银钩柜坊，盖的也是银钩柜坊的印章，但卢郡有几家银钩柜坊？”

谢玄：“但你说过，凶手有两个。”

这几枚不是周忠才的指纹。

“那就问一问案发时，他们都在哪里，有谁可以作证。”陈朝颜抢过他的话，“如果他们说的地，没人为他们作证，那就要对他们行着重调查了。”

“既然嫌疑最大，那就……”

陈朝颜从容以对：“这是无法避免的事。但凶手知我会利用血迹破案，却不知我还可以利用指纹破案，再加上我已经推测他杀人的手段，以此来诈话，也许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陈朝颜已经利用光屏里存储的验尸视频，提取周忠才的指纹，比对过了。

谢玄压着目中冷意，慢腾腾地问：“如果不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呢？”

陵泉领命而去后，他看回陈朝颜，兴味地问：“借契上为何没有周忠才的指纹？”

“他没有碰……”陈朝颜话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指纹都拿回来了？”谢玄看着那几枚指纹，问陵泉。 [page]

“从案发现场来看，凶手杀周忠才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仔细谋划。若非陈姑娘，这个过程可说是谋划得尽善尽。但事无万一，凶手既对过程如此尽心，对于意外，想必也早就好了应对之策。”谢玄瞧两她后，目光转落到院中已过期的海棠树上，慢条斯理，“用指纹和杀人手段诈话，能打凶手一个措手不及自然最好。如果不能……”

陈朝颜面冷目寒，还隐隐带着些失望地问：“依照王爷话里的意思，是要任由他们逍遥法外了？”

且还有蹂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