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查。”陈朝颜理所当然，“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的牙里有一颗镶金的假牙，假牙里藏着见血封的毒药。”谢玄搁下朱笔，浅呷了两茶后，说，“那位姜姓账房说，那颗牙是石儿给他的，牙里藏毒药的事，他事先应该不知。”

“不对！”陈朝颜摇，“昨日我去积善坊时，积善坊的赵娘曾说过，方掌柜惧内。柜坊所有的盈收，都被方夫人拿着。司法参军王大人，也证实过这一。”

陈朝颜看一卢郡地形图上，方掌柜名下的数房产，啧：“又断一条线索了，这下不想查这些指纹都不行了。”

陈朝颜拧眉：“没了是指？”

滥用私刑？谢玄玩味地看向她。

而郡守府近七百人，则有五十九人住在以周忠才家为中心的五里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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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坊的盈收先前的确是被方夫人拿着，但方掌柜也不是个善茬。前几日我估算柜坊的总盈收不下五万贯，但方掌柜每月拿回家中的盈钱，最多时候也只有五贯。这五贯钱，方夫人大多数都补贴给了她的娘家。”谢玄游刃有余地解释，“方掌柜将僦柜送给她，等于是送给了她的娘家。她娘家安稳了，方夫人也就不敢方掌柜养外室的事了。”

“只是字迹比对同一，指纹是不是他的，准确来说，还不能肯定。”陈朝颜一边快速地比对着指纹，一边平静地说，“想不在借契上留指纹的办法有很多，虽然这可能不大，但只要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事，就得查。”

谢玄好笑：“方掌柜要真代了，这些指纹你就不看不查了？”

都不是他的对手，陈朝颜不再吱声。

谢玄又喝了两茶后，说：“方掌柜将僦柜送给了她。”

侍书看向她手里的借契，不解：“昨日下午，不是已经确认借契上的字迹，是自石志之手了吗？借契既是他写的，那这几枚指纹，应当也是他留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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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颜‘嗯’一声。

“方掌柜养外室的事呢，她是如何解释的？”陈朝颜又问。

虽然有两个人活，还有好几个打杂的。但近七百份的指纹，还是用了整整一日，才比对完成。预料之中，郡守府也没有人比对上借契上的那几枚指纹。

临近午时，侍书端茶过来时，看着还未比对的一摞指纹，问：“比对这些指纹，是为了找借契上那几枚指纹的主人吗？”

谢玄笑了笑，也没有再起话。

谢玄笑两声，“既然横竖都要查，那还说那么多什么，继续吧。”

话说到这，陈朝颜忽然想起来方掌柜还被关押在衙门的事。偏过来，她问谢玄：“借契怎么回事，方掌柜还是不肯说？”

两人沉默着比对了小半个时辰的指纹后，半夏和苓将早饭端了来。沉默着用过饭，歇息上茶盏时间后，两人便又继续。

谢玄淡声：“自然是撇得一二净。”

好吧。她又忘了这里不是现代社会，而是皇权至上的古代一事了。一眉心，将心里的不快压下去后，陈朝颜问：“方夫人如何说？”

谢玄平静：“已经没了。”

陈朝颜眉拧得更，“王爷又滥用私刑了？”

五十九人中，就包括了在借契上留有指纹的孙老、钱文、宋衍忠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