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姑娘也说过，一般杀人案不过钱、情、仇。”谢玄同样不为所动地反击，“周忠才无妾、无外室，又贪生怕死未曾得罪过人，情和仇这两项便可除去了。剩下的钱，常与权相傍。正好他是司仓史，而我又恰巧懂那么些朝政与党争，此猜测，不过是合情合理的事。”

谢玄冷哼，“我要是不相信你，月见和白灼是吃多了闲得，要整日照顾你们弟，半夏与苓是吃多了撑的，要变着样给你好吃的补？”

“过来。”谢玄打断她的话。

谢玄揶揄：“不是说不懂朝政，不懂党争？”

谢玄呵一声，笑了：“听这话的意思，是在责怪我不相信你了？”

陈朝颜接过来，打开看几后，态度极好地问：“到今日为止，五里范围内的住已经全排查完了。这是明日要开始排查的五里至十里范围内的住，是有什么问题吗？”

谢玄看着她这混不吝的模样，气笑了，“起来。”

陈朝颜立刻：“好吧，我不问了。”

谢玄真真是被气笑了，“不生气了？”

……”

说着，便一礼到底。

“为什么权为什么钱，我还在查，暂时还没有证据来说明此事和周忠才有关。”谢玄起朝屋中正去，边走边说，“你先照你的步骤继续查案，查来的线索或许不足以破案，但对我正要查的事，却有不少助益。等何时我查到了证据，再何时告诉你。”

他的目光过于炙，陈朝颜了一会儿，就不住了。微敛双目，调整好情绪后，她抬，对上他的目光，“王爷既然想听，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我不懂什么朝政，也不懂什么党争，我只懂人命关天。周忠才的案案发至今，已有二十余日。这二十余日，不仅又牵扯来石儿、石志和方掌柜三条人命，连续半个来月的排查，也浪费着大量的人力力。这些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只要王爷如实相告！”

“当然不是。”陈朝颜沉着，“是我不明白，明明就几句话的事，王爷为何……”

陈朝颜默然咽下后半句话后，转移话题：“那个白玉四耳彝炉……” [page]

陈朝颜瞬间哑无言。好半晌后，才眉弯目笑：“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查案，以报王爷的知遇、照顾之恩！”

陈朝颜不为所动地提醒：“王爷早前说过，周忠才的死是为钱为权。”

谢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侍书上前两步，想要解释，谢玄以玉骨山扇挡了。他看着她，语调平平：“所以陈姑娘认为，这二十余日，我是在陪你游山玩？”

陈朝颜立刻秒懂地上前为他捶。

陈朝颜不信，“王爷都没有说，怎么知会扰我心绪？”

陈朝颜揖着手，心贯白日：“对不起，我错了。”

陈朝颜还记着他先前指桑骂槐的事呢，听闻此话，有意回：“我相信王爷。”

谢玄把玩着茶杯，揶揄：“你倒是能屈能伸，就不怕我说那些话，是骗你的？”

陈朝颜已经领教过他不想说的事，和激将都没用，也自知说不过他，便脆地过这个话题，问：“宋衍忠书房那个白玉四耳彝炉，有什么问题？”

“几句话的事？”谢玄冁然而笑，“这件事本就还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不过是我的几分妄断与猜测。不告诉你，便是不想扰你心绪，让你能照自己的想法去查案。你倒好，每日早晚归不嫌累，还有心思胡思想！”

看着她狗的样，谢玄呵一声，又笑了。

谢玄哼：“跟我装傻，是吧？”

将手中的纸递给她。

陈朝颜站起来，眉目笑，“不知王爷过来找我，有何吩咐？”

“的确和孟柏山有关。”谢玄坐下后，说。

陈朝颜装傻：“生气什么？”

谢玄回看她一。

陈朝颜跟着他，“暂时还没有证据说明此事和周忠才有关，那孟柏山呢？”

谢玄哼一声，将搭到矮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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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朝她勾手，陈朝颜站着不动，“王爷有什么吩咐，直说无妨。”

郁结尽数散去，心情重新变得开阔的陈朝颜殷勤的倒了杯茶递到他跟前，“王爷请喝茶。”

陈朝颜坦然地走回来，不等他再开，便揖手：“未清楚，便责怪王爷，是我不对，我跟王爷歉。”

谢玄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陈朝颜否认，“绝无此意。”

谢玄端起茶杯，浅呷一后，问：“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