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

白芍正要解释，他却先一步爬了起来。看到谢玄，立刻掀被下床，跪地叩：“起、草民见过王爷！”

侍书跟着看一月，很想提醒他，现在已经过了时，陈起应该早就睡下了。但看着几步便行了数丈的谢玄，侍书乖觉地将话给咽回去后，同着文墨与若兰、轻雪三人一，快步追了上去。

在陈起去到书案准备笔墨纸砚时，谢玄先向白芍问了几句他的，之后才看起陈朝颜写给他学习的那些字。《千字文》他是知的，但《声律启蒙》……谢玄的嘴角不动声地勾了一下。

谢玄扣手敲着书案，再次将《小旻》念了一遍。

还是一首揭示朝廷腐化、政多门等现象，以此劝告当权者引以为戒的劝诫诗。

谢玄的考校很简单，在《声律启蒙》与《千字文》中，随意了十数个字，让陈起默写。陈起都写对后，他又随念了两遍《诗经－小雅》中的名篇《小旻》。

陈起一时半刻有些反应不过来，“哪个公来了？”

谢玄颇是赞赏：“本王听说你记忆极好，有意想考校你一番，你可愿意？”

陈起的确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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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蒙眬中，他本能地问：“天这么快就亮了吗？”

“公来了。”白芍轻声提醒。

谢玄勾着嘴角，夸赞：“不错。”

说着，将陈朝学习《声律启蒙》和《千字文》时，两遍便能全记下的事，如实地讲述了一遍。讲完，又接着：“陈公的心若再沉稳些，照他目前的学习状态，他将来的成就恐怕不会低。”

弟，不仅仅是陈姑娘记忆卓绝，陈公的记忆力也并不逊。”

《小旻》不短。

“时辰不早了，睡吧。”谢玄拍拍他的肩膀后，转了梨园。

陈起面微红，但双却极是定地说：“王爷愿意考校草民，是草民的福分。”

谢玄扬起一侧眉梢，“见倒是不错，起来吧。”

重复完后，他小心地看向谢玄，底隐隐带着些不自觉地期盼。

谢玄底有诡一闪而逝，再次抬看一月后，他摇着玉骨扇，语意颇有些意味不明：“既如此，那本王倒要好好地去见识一番了。”

待离得梨园远些，接近摘星楼时，他的脚步步渐渐慢下来。看着仅留有几盏夜灯的摘星楼，那些先前一闪而过的诡光，渐渐又浮了上来。只是有着夜掩藏，无人窥见。

陈起得了表扬，神可见的松懈下来，“多谢王爷夸奖。”

“去准备吧。”谢玄吩咐。

他刚念完。

陈起便依样画葫芦一般，一字不落，且极是利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谢王爷。”陈起砰砰磕了三个响后，才站起来。神虽然拘谨，但腰板得笔直。

陈朝颜先前教导他时，都是一句一句，指着对应的字来教。像谢玄这般，空念上两遍，便让他背的情况，属实是第一次，加之本就张，陈起磕磕绊绊地背了许久，才勉将《小旻》背了来。

正睡梦香甜，就被白芍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