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天下汹汹，错在何人？”

刘备摇一笑，转却发现关羽正在盯着雨编织而成的雨幕发呆，中喃喃自语。

只是外来的僧人终究抵不过起于本地的士，而两者又皆要臣服在儒家的大义之下。史书之上，拆除佛寺之事屡见不鲜。

寺中人迹罕至，唯有风雨之时，偶尔路过的行人将这里当作一个遮风挡雨的去，才会让此带上一些人气。

昔日白东来，天下佛寺也曾兴盛一时。

三人之中，张飞这个外人中的莽汉，其实更像一个读书人。

天边云雾积聚，大朵大朵的黑云集聚在苍天下之下。尚未落雨，雷云之间却已有了响彻天际的轰鸣之声。

谁能想到日后靠着一场大雨淹七军威震华夏的关云长，今日也会被淋的如落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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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驰前行，直奔佛寺而去。

张飞的字画，即便是牵招的先生也颇为推崇。

牧野城外有间佛寺，教众离散，香火凋零，多年来无人打理。寺外野草疯长，已然与人腰等齐。

“大哥倒也不必伤。”关羽抖了抖袖上的雨，“说不定咱们不在，他反倒是更快活。”

今日雨骤合，一场大雨不期而至，雨帘如幕，天际不时闪过的雷电如一条条辗转腾挪的蛟龙。

只是如今他从涿县西来，一路上见民生凋零，有汉一朝，已显末代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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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一壶酒，靠在窗边，一边饮酒，一边泼墨，酒饮尽，书画也成。

这场突然而至的暴雨已然下了多时，如今依旧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

“大哥，前方有寺庙，是个躲雨的好去。”跑在前面的红脸汉喊了一声。

山雨未来，却已是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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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而来，他最初只是想着保全命，收拢关张之后，他又想着或许可以试与曹等日后的豪杰争锋？毕竟这副十五六岁的里，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灵魂。

官上，两骑从雨幕中撞，扬鞭策，蹄踏碎地上的积。

此时刘备也已见到了那佛寺，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喊：“云长先行，咱们在此躲雨。”

两骑相距不远，只是风嘶雷鸣之下，小声言语自然听不真切。

自天而降的雨珠砸在寺庙老旧的飞檐上，先是骤然破碎成珠，接着便在地上重新聚起，如河奔涌，向远方。

刘备忽然笑：“云长，可知龙之变化否？”

加上后来朝政日敝，百姓离无所依。穷苦人家连自家都寻不到一顿吃，又哪里有闲钱去供奉那坐神坛，金泥胎的佛陀？原本踌躇满志而来的佛教自然也就逐渐凋零下去。

“天威如此，若是有法可驾驭，必无人可挡。”

关羽沉默无言，他虽颇读秋，可如今刘备之言却已超他所想。

“我也不知。”刘备摇了摇，“我只知天下汹汹，诸人结局不论如何，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唯有百姓，反遭无妄之灾。”

刘备看着同样落魄的关羽，却是大笑声。

“大哥以为罪在何人？”沉默片刻之后，关羽开。

刘备叹了气，也是想到自家那个三弟，“可惜翼德不在，不然今日又得一副好字画。”

不曾披蓑更不曾带伞的两人已经浑透，他们将系在檐下，沿阶而上，来到寺庙的正殿门。

天下兴亡，百姓苦。

他又想起留在涿郡的三弟，往日里张飞最是喜在这大雨天气之中挥毫泼墨。

关羽向来持重，此时却也是忍不住挑了挑嘴角，对面的自家大哥也未尝比自己好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