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老人伏在一旁的石台旁酣然睡去。只是嘴里依旧在念叨着，“老这辈如今只剩下两个心愿喽，一个是看着我家妮嫁，一个就是想再见见段校尉，亲和他说上一句，当初勇字营的李平如今过的不差，不用他再惦念。”

“这是自然，人嘛，总是喜估自己。不之前，总觉的事情不过如此。唯有亲自去，才知其中有千难万难。”

屋外风，堆起的篝火明灭不定。

大殿之外，风雨依旧。

是青的双手，“少年之时家境贫寒，旁的没有，只有这一力气和一腔尚算是过的去的胆气，想着能保家卫国，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在战阵上立下些功劳，封侯拜将。”

“我当初投军之后随着我家那位主将东征西讨十余年，杀的羌人见到我们军中的段字大旗就要望风而逃。想来那倒是老这辈最为痛快的时光了。”

老人言语不止，显得有些絮絮叨叨。

“备听司公所言，延之有大才。不如寻人之后与备一同西去，同去雒如何？”

辛辣，却也痛快。

“咱们喝的这酒都是我亲手所酿，在边可是风行的很。我打算日后就将这个酿酒的方放在嫁妆里，日后谁娶了我家孙女，可就有福喽，我还在家中埋了不少酒，从她小时候就埋下了，就等着她嫁人时取来。”

老人将酒壶取下，“可惜后来在战场上受了些伤，这才不得不从战场上退了下来，当时我家主将倒是也不曾亏待了我们，给了我们不少钱财。”

他望了望关羽，又望了望顺，笑：“此生能得一醉不容易，延之不饮酒，可惜了。”

刘备将酒坛中的最后一酒倒嘴里，接着长了气。

“不过老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认命了，如今我只求这有生之年能让我多再活些日，给我家孙女多攒上些嫁妆，能看着她嫁一个好人家。”老人一边喝酒一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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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的太快了些，再好的酒量也禁不住如此的快酒。

佛坛上，早已没了金漆，只剩泥胎的佛陀低眉垂首，无悲也无喜。

刘备没有继续多言，而是拿起顺放在手边的那壶酒，直接起封喝了起来。

刘备几人却知，老人这是醉了。

刘备三人沉默无言，原本以为老人讲来的会是一个圆满的故事。

风雨踉跄，顺着大开的门涌大殿之中。老人用树枝随手支起了一个架，将手中的酒坛放在火上烤着。

顺仔细打量了刘备一，缓缓摇，“刘君是汉室贵胄，又将是卢公的徒，顺一匹夫，攀不起。”

一直言语极少的顺突然开：“想来是没成了。”

“我靠着这些钱财，起了个小本买卖，在牧野和边往来奔波，日倒也过的不差。后来又娶了个婆娘，婆娘又给我生了个小，小给我生了个孙女，原本一家三代同堂，老天也算对我不薄了。只是不想前些年一场瘟疫，一家几，如今只剩下我和孙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