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笑，“伯谨，我如今为北尉，多少还是要些面的。”

随后他虽也曾为那个枉死的太守守孝三年，可这件事到底也成了他心中难以抹去的一影。

曹笑：“伯谨方才言说这次来是为了蹇球被杀之事？如今蹇硕在中正受，不知是何人如此不开，竟然敢在此时动蹇硕的人？”

陈谨的年岁比曹大上不少，说是看着曹长大也不为过。再加上是故人，陈谨也不和曹客气。 [page]

蹇硕的堂弟蹇球死在了河内，而当场的诸般证据都指向了温县的司家。

此时他正给对面的汉连连敬酒，“伯瑾远来，招待不周，万莫怪罪。”

曹不以为意，随应和着。饮酒过半，两人都是喝的有些面红耳赤。

“司家是河内望族，如何会如此蠢事？莫不是有人栽赃陷害？野王县令就如此信了不成？”曹稍稍迟疑后。

蹇球一个白，他的死原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偏偏他又有蹇硕这个堂兄。

被宴请之人来自河内野王，此次昼夜不歇，快雒，只因在河内县中了件大事。

去年才刚刚上任的新任雒北尉曹，正在宴请一位从河内来的客人。

故人相见，最有趣之事，自然是说些边人的糗事。

“嘿，事情自然是有不少蹊跷的，蹇球带的护卫可不少，若是能查看这些人的尸首，想来能发现不少端疑。可惜啊，驻地被人放了一场大火，那些尸已然被烧成了飞灰。如今剩下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司家。”

王允良久无语。不知何时，正直反倒也是成了一罪过。

曹离开之后，原本已经醉倒的陈谨

对面的汉姓陈名瑾，沛国谯县人，是曹的同乡之人，当初此人能到野王令边，还是曹的父亲曹嵩所举荐。

陈谨自顾自的喝着酒，“其实真相如何，很重要吗？重要但未必有那么重要。蹇球是在河内的事情，而在河内只有司家有这个本事能悄无声息的将蹇球杀死。”

“你曹孟德若是要面，当初也就不会下那些七八槽的事情。”陈谨也是笑。

野王县令也是个伶俐人，自知双方他都得罪不起，便派了人到两边去各自报信，如此不论结果如何，最少两家之人都怪不到他上。

“若是最后查明真相，是一些无名小卒所为，那蹇硕说不定反倒是不兴了。蹇硕未必就对这个堂弟有多重视，他要的是敲山震虎，而司家这只老虎，足够大了。”

蹇球死了！

只是此人大概运气不好，刚好赶在晚上前来，不得城去。加上与曹有旧，便被曹拦了下来。

陈谨打了酒嗝，忍不住慨一声，“孟德啊，这就是政治。”

“说来你未必能信，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河内的司家，在蹇球的驻扎之，还发现了不少黑衣人的尸，应当是司家的死士。”陈谨吐了酒气。

说完此言之后，他轰然醉倒，趴倒在桌案上开始打起呼噜来。

“不过数年不见，孟德何时变的如此多礼了？在我面前莫要搞这些了。旁人不知你曹孟德，我还不知你的？”

“你说的这些我自然都知，这些年我也收敛了不少了。”王允将信收袖中，“那就先把这些都留着，下次手之时，定要将所有宦官都一网打尽。”

王允仗着太原王氏的名最终逃过一死。

“这就是政治。”曹独自喝了几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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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他站起来，推门而去。

所以这些年他屏踪敛迹，已然是收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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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吕布信中提及的那个刘玄德，倒是也有些意思，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倒想要见上一见。”

雒，北尉治所。

曹量短小而壮，细眉长髯，虽是样貌寻常，可目光时不时的转上一下，颇为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