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这才收回心神。

关羽若有所思。

日后的孙策，何尝不是因此而死。

刘备继续：“前几日我已然找人送信回了涿郡，要士仁来雒。士仁与你我相良久。”

刘备摇了摇，“来巩县之时我便和你说过，其实当时我已然好了不能将酒舍开在巩县的打算。”

此句自然也可倒思之。

士仁与他们相伴日久，从来小心谨慎，不曾过差错。

关羽了，“已然打听清楚了，那许三回去后便开始暗中招徕这些年在县中拉拢的游侠无赖，聚在他家中，想来是要来向咱们寻仇。”

夜沉沉，整院落似是沉浸在一片轻薄的雾之中。

他突然话锋一转，“云长，我要你打探的消息可曾打听清楚了。”

他将今日李季到访之事告知关羽。

刘备忽然神一变，颇为凝重，“云长，今日我姑且一问，若是日后士仁犯下了杀的大错，而生杀之权在你，你该当如何？”

“自然是要答应的，哪里有人会将送上门来的钱财放过。”刘备笑。

关羽开:“如此说来开酒舍的钱财倒是不必发愁了。只是不能和程家联手，咱们只怕要另外寻找开设酒家之了。”

刘备拿起手中的酒坛和老人碰了碰，“那就借李老吉言。”

“既然大哥早就已经准备除掉此人，为何不趁着他还不曾纠集人手时动手？如今要对付此人虽然也算不得难事，可毕竟要多费些手脚。”关羽不解。

他们留在此地，正是为了除掉此人。

起伸了个懒腰，刘备只是笑了笑，“那就是了，如今你当知我为何不急着返回缑氏山中了。”

李季告辞离去，刘备在驿舍院中自饮自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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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从来不曾有千日防贼的理。”刘备指了指关羽，“即便你关云长勇猛无双，可暗的刀锋，你又受的住几刀？”

关羽沉默片刻，“当严厉呵斥，留其命。”

关羽一愣，显然不曾想到刘备会如此问。

边仇敌，纵然是个小人，也莫要轻易放过。

刘备不予置评，只是笑问：“云长，可知何谓仁德？”

李季也是了，“今日见到刘君老夫便有个直觉。正如当初初次见到我家家主，我便知他非常人。刘君，你日后会走的很远的。”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他自问自答，“所谓仁德，便是救当救之人，可也要杀当杀之人。对恶人的心慈手，便是对仁德最大的嘲讽。”

刘备指了指不远的夜，“那许三就像是一盏烛火，侧群蝇飞舞。咱们要除掉许三容易，覆手之间就可熄灭他那微弱的灯火。只是那些围绕在他边的蚊蝇该如何？”

死于诡之下。

关羽从外而，不曾言语，只是默然站到刘备后。

小人手，最为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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