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颎手中拍髌鞘，刀不长，却是倒影着几缕寒光。

他曾百战羌胡，一杀机自是非常人可比。

他重新坐下，沉默不语。

刘备沉声:“在李老中，当年的段校尉是值得以命托的英雄豪杰。”

“如今李老这酒的方就在备手中，备想要将酒在雒城中售卖，只是寻遍了城中也不曾寻到一个满意之。”

“陈老所言不差，备确是看重了陈老这家酒舍。”

“所以你便看上了老夫这个破地方？”刘备只说了一半，陈续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自凉州而来，随之如今也只剩下这把短刀了。

陈续叹了

刘备抬手指向段颎，一字一顿，“其二，李老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当初那个下步战，持刃挥戈，敢战不顾的段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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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闲来无事之时，他会时常磨砺。 [page]

一杀气自他上骤然生发，对面的刘备却是半也不惧，腰间长剑已然鞘一半，鞘中些许锋芒。

他又看了段颎，“这些年我虽与段纪明不睦，可也知他有他的苦衷。你也不必相，再说要为老李，还不到你！我这个老家伙还不曾死。”

前行几步，他与段颎相对而坐。

段颎冷哼一声，“小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他一直觉得刘备心思沉，在三兄弟之中唯有他一人无须担心，今日不知为何如此。

刘备也是放下剑的手，任由手中长剑回鞘。

刘备不卑不亢，也是住腰间剑柄，踏前一步，此时与段颎相距不过七八步而已，他朗声而答，“久闻段公当年西击东羌，刀断矢尽，血染征袍犹然奋战不休。若是当年相遇，备必退避三舍，于路旁为段公寿！只是如今时过经年，不知这雒城中醇酒人，官厚禄，可曾了段公的骨？今日手中之利刃，尚可鞘否！”

段颎闻言默然无语，反手收刀鞘中。

“买下自然不会。一来李老经营多年，是此中翘楚，备有何能，敢自言比李老的更好？就算真的接手过来，只怕落到备手中，说不得反倒是经营不善，落个惨淡收场。二来，备其实也不曾有这么多的银钱来买下这酒舍。雒城中寸土寸金，备只是边境而来的区区小，望而生畏。”

段颎将手中的酒坛放下，缓缓站起来，他右手在腰间的拍髌刀上，眯起，沉声:“小儿莫非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成！”

“段纪明，你这只凉州猛虎，如今也就只能和后辈逞逞威风了不成！”

“如此说来，你是想用银钱买下此？”陈续饶有兴致的。

“百战羌族，佑我边陲。破庙之中，雨夜风声，听闻英雄故事。备也曾心生仰慕。”

饶是以简雍的才智，一时之间竟也是愣了下来。

“陈老猜的不差。”刘备了，大方应承下来，“备这次来却是有所求。”

“小敢尔！”

“够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陈续将手中已然空了的酒坛狠狠砸在地上。

段颎沉着面目，一之上，杀机凛冽。

陈续笑:“刘郎君，你来此地，应当不止是为我送几坛酒，让我品尝的吧。想来你第一次来到此地，就该知我与老李有些系了。你引而不发，便是为了今日？”

陈续长了气，低扫了一地上破碎的酒坛，将悲伤之收敛了起来，“好了，如今老李已然去了，活人总不能背负着他人而活。”

“当日备在河内的一破庙之中偶遇李老，时逢雨夜，李老与备谈及了许多当年旧事。曾谈及他当年从军之事，也曾谈及彼时的护羌校尉段纪明！”

“其一，不过是想多活些时日，能亲见到自家孙女，得遇良人。”

接着他将李平后来所遇的事情一一来，屋中寂静，只能听到他一人的言语。

“临去之时，李老心中只有两愿。”

刘备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