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你休要张狂。”

黎远舟望着秦重背影，心中叹息一声。若是自己孩活着，也该如秦重这般大了。可惜啊，自己今生怕是无后了。站在门前，影分外萧瑟。

林立没有接话，目光沉。但是，他听的，老友对此颇为偏。

文士查过秦重，神力的名声他自然知晓。但是，仗着读书人份，认为秦重不敢对他如何，所以才当街挑衅。见秦重直奔他而来，登时张起来。真怕秦重不不顾，当街动手揍他。厉内荏的喊一声，却直往后退去。

从南城到北城，有三里多地，“界河”就是分界线。过了河，景象立时就是大变，酒楼茶肆，灯笼悬，门前街照的如同白昼。南城已该休息，北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尤其是青楼瓦，人声鼎沸，闹至极。

秦重一下沉了脸，怒，“骂人？信不信小爷锤死你。”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西下几时回？

“此事全权托付林叔，一应钱粮、人手，只办就是。”

秦重这次真的恼了，一下定住脚步，回冲文士过来。文士见秦重返回，噌的一下又躲了酒楼。秦重并不罢休，直冲酒楼，一把抓住文士衣襟，跟拎小似的，让他双脚离了地。酒楼里人不少，猛地安静了下来。

“秦重。”文士不依不饶，追着喊，“你污涂魁星，不当人。”

“此气度不凡啊。”显然，秦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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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重路过一酒楼，而此时，正有三四人从里面来。秦重转看去，不由嗤嗤的笑声来。真是冤家路窄，又碰到上次找事的文士。那一次，此人被秦重一首“睛长在上，只认衣冠不认人”羞辱的可不轻。

.........

如今，遇到了一位大神，正好全权托，他落得省事。至于信任问题，更不用他心。黎远舟若没把握，怎会贸然推荐给他。

“好，我替他应了。”黎远舟一拍秦重肩膀，笑。

“小侄告辞。”秦重躬一礼，转离去。

“作坊那里空房不少，可让林叔搬过去住。”

“好小，这是要个甩手的东家？”黎远舟笑。

“你拜过魁星么？”秦重嗤笑着问。

被说到痛，文士顿时脸涨的通红。那首诗不知怎的，竟传了去，让他在整个书院，成了一大笑话。不论走到哪儿，都觉有人指指。这让他对秦重的愤恨，愈加烈。派人调查一番，终于得知了秦重的份。

无可奈何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当然不凡。”黎远舟收拾情绪，哈哈一笑。“沙苑监独此一个。”说罢觉得不能彰显秦重特别，又加了一句。“整个陕西路，独此一个。”

不曾想，又碰到了他。而且，竟知了自己的名字。

“秦重。”一怨毒的声音，冷不丁传了过来。

秦重对此人，真是腻歪透了，揍他都觉得脏手。盯了文士一，没有再追过去。冷哼一声，转大步离开，来个不见为净。

一路默默走过，耳边伴着隐隐丝竹，女笑声，时时传来。

这时，林立从屋中来，站在黎远舟侧。

忽然，一阵歌声传来，音调婉转，如泣如诉。

这首词大名鼎鼎，乃是号称太平宰相的晏殊所作。秦重默默听完，摇摇又迈开脚步，继续往家里走。这首词，就是大宋官员的日。所谓风雪月，梅妻鹤，日过得好不洒脱。至于百姓疾苦，则无人问津。

“又想咋地？”秦重略显不耐，说，“这次不以衣冠认人么？” [page]

“竖果是竖。”文士戟指秦重，怨毒。

“当然，当然拜过。”文士神躲闪，怕秦重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