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有乞丐着的，讨多少钱就拿多少钱，一般人本惹不起。”看四下无人注意，李老三压低声音：“您知不，上个月大栅栏有个小店开业，就因没孝敬当地的乞丐，您猜怎么着？”

“万幸去年直隶风调雨顺，收成勉够吃。”李老三唏嘘：“要是别的地方，尤其是秦省，可就遭了大难。”

“就这还是四九城内的，四九城外不知有多少嘞，不让您给钱也是为了她好，要不然本就落不到她手里就没拿走了。”

“嗝~得嘞，这就跟着您。”

就这样，大街上一个奇怪的组合现了，朝着夕，伴着晚霞，一个长袍年轻人和拉着人力车的师傅一起在大街上散步。

炸三角本来就不大，程诺一一个，最后竟然全给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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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的手艺可以当大厨了，现在也好吃，你看我都吃多少了，没剩几个了。” [page]

“嗝~老李，我吃完了，下次让嫂多放韭菜，我吃这个。”

年轻一的还能哼着歌，追着有钱人喊着爷爷，求赏一个铜板。

话题也开始慢慢宽泛起来。

“怎么着？”

看到一个背着孩的母亲，程诺刚想上去给她几个铜板，不料被李老三一把拉住。

听着话，程诺突然发现这大街小巷上多的是乞讨的人。

“怎么回事？”程诺停下脚步，问：“遭难的多吗？”

老李在一边自嘲：“光年以后，咱们百姓就没几天安生日，不是今儿发大就是明儿大旱，时不时还有地龙翻、虫作害，哪个地方敢说自己是囫囵的。”

“老李，去年家里收成怎么样啊？”

程诺却摆摆手，指着肚说：“嗝~吃撑了，今儿个步行消消。”

“第二天门就被人丢个死孩，当百姓受老天欺负不过，还受乞丐欺负，嗐，这世。”

“哎呦，您是不知，秦省惨着呢，他们富平、华县、大荔都快没了，八月的时候先是蝗灾，接着又下了冰雹，好不容易抢收一些，渭河一发全给冲跑了，乡亲们死的死逃的逃，都不忍看。”

程诺一阵黯然。

就是凉了，要不趁吃又焦又脆。”

赤着脚，糟糟的发，上的衣服都没有几块完整的布。

“先生，那孩早死了，你给她钱还不如给碗饭实在。”

但吃的实在是太急，最后竟然也跟李老三一样，打起了嗝。

年老一的直接放弃挣扎，寻求一个角落蜷缩着，哆哆嗦嗦。

程诺环顾四周，警惕：“他们也是有人收份钱？”

定睛一看，孩脸无半血，旁边还有几只苍蝇不时追逐着，显然是没有半生气。

看似轻飘飘的短短数句话，背后却是万千百姓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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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时候都是程诺在问，李老三在答，不知几时，两人的嗝也都消散了，但程诺依旧没有坐车的意思。

“嗝~等我回去就对家里那说，先生这是要回去吗，坐车我拉着您。”李老三上前把车座净，腾好位置准备让他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