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瞻扑哧一笑，“师娘？喝醉？净善师父，佛门忌酒，这可开不得玩笑啊。”

禅心大师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看向旁边的师弟，“这小家伙，当真可怕。”

净善也认了韩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佛门净善……”

韩瞻先是一愣，可仔细一想也确实没什么问题，辩经论从本质上来说可不就是吵架吗？双方吵来吵去，无论谁输都是不服，过上几年，几十年接着吵；吵着吵着大奉就有了九。

“嗯？”

紫衫僧无奈叹气，但由不得如此，右手一抬，一金真气自手心溢，徐徐现在净善脚底，托着净善来到坛之上。

就连禅心都没有想到净善居然会和韩瞻争论一个时辰而不落下风，双方引经据典，相互辩驳，直到夕西下也难分胜负。

“是有……”慧丰大师也在旁慨，江山代有才人，之前站在台论的几乎都是一把年纪的老家伙，可如今呢，都已经变成年轻人了，或许这就是传承，有些时候人就得服老。

这回答倒是让韩瞻愣了愣，这合理又不合理的回答让韩瞻笑了笑，继而说，“法家以法束人，无规矩不成方圆，家不可无规，国不可无法，以法正刑，以法正，束几束，这便是法。

净善珠使劲转着，然后细声说，“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佛是佛，法是法，两者本就有所不同，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家人不打诳语，师父也说过，酒穿过，佛祖心中留，我觉得师父说的有理。”净善一本正经的说，很是认真。

佛门将讲善缘，求因果，普渡众生，慈悲为怀，天下恶若仅靠三言两语便可让其改邪归正，那天下早大同，何来如此佞小人，法以论罪，狱以正刑，如此才可正人心，束德，求得大同。”

两人盘膝而坐，韩瞻脸严肃的说，“那我们就借着上一个师父的题目开始吧，辩论之题为，佛法之别，别在何。”

师悠然一笑，抬看了看远坛上的韩瞻，双手合十，“师弟，送净善上去吧。” [page]

净善嘿嘿一笑，摸着自己小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也没有，只是看师父师娘吵架多了，才勉勉撑到现在。”

净善嘿嘿一笑，一排洁白的牙齿，“你说的是我师父吧，其实本来是师父来的，但我师父喝醉了，就让我来了；我师父他很厉害的，就是有些不着调，容易惹师娘生气。”

好一个酒穿过，佛祖心中留，这对师徒倒是有意思。

这法相寺是无人可派了吗？居然让一个小孩来上坛和自己论。

小沙弥上了坛，脚下不稳，差一个趔趄掉下去，待到稳住形后，还不忘双手合十鞠躬歉。

听了韩瞻的话，净善想了想，笑着说，“法为法，佛为佛，二者之关系好似初雨，试问当今众生，二者岂能少一？久雨之时，初便是人们的善；久旱之时，雨便是人们的缘，何谓邪，无正何来邪。何为大同，无罪便是大同？只怕不是，百姓心中有善，才是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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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父，我们又见面了。”韩瞻淡然一笑，还礼，“法家韩瞻，请小师父指教。”

“嗯？”

九争辩，其开始大抵都是一些朴实无华问题，甚至当有些问题说来后，还会让人觉得有些幼稚，但就是这些幼稚，反倒是有一返璞归真，大智若愚的智慧在里面，就像佛之论源于落叶，儒之争来与溪东；而这次韩瞻抛的佛法之别，也有一些真意在里面。

“听闻佛门有个自禅大师，这次前来本来是想领教一番佛门久负盛名的自禅的，却不曾想倒在了小师父这里，哎，时也命也，等我下次前来，一定要领教一番佛门的自禅。”韩瞻颇为可惜的说。

韩瞻一脸好奇的看着前来和自己论的小和尚，又诧异又疑惑，这个小河是不就是之前自己问路的小沙弥吗？

暮的钟声悄然响起，钟声响起意味着今天的辩论该结束了，西边的地平线上，还留有一光，韩瞻看着前的小和尚，无奈一笑，“今日论，胜负未分，净善小师父，我韩瞻生平敬佩之人不多，除了我那一个远在殷都的兄弟外，你算一个。”

“师兄……”

“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