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件事只怕不会这么简单。

像她这样冷静的人总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他现在要走，去的地方就只有淮安城，李昭心里最清楚。

有时能像她这样不近人情也好。

易满城上下加起来就算藏了些锋芒，也不一定勉能凑齐几万士兵上阵，就算城内有寒铁足够冶炼兵，但他们本就没有多少能用这些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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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程安有事，他必然会报此仇。

他跟着又问向边的李寒宁：“如果你是我，你可会答应他放他离开淮安城？”

李寒宁守在门外，但李昭的房门没关，屋内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一清二楚。

方九歌跪在地上，面前的托盘里放着帅印：“还请义兄放我离开淮安。”

他想要替冯程报仇，也不愿意连累他们。

“今日九歌跟我说要辞去淮安城的兵职，他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无非是因为今日早晨收到了易的书信，他知冯程死了，程安重伤，洛早晚要兵临易。”

原以为洛不会为难冯程将军，可没想到在他还是死在战场上，可毕竟刀剑无。

李昭沉思片刻之后：“你可以离开淮安，但我不同意你归还帅印。”

李昭摇了摇，他是不会杀方九歌的，不是现在还是将来任何时候。

不知又过了多久，李昭先一步走了来，站在门停下脚步看了一李寒宁：

方九歌想要离开淮安是因为要去易。

成全他单枪匹前去送死？

“你随我过来。”

李寒宁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目光沉沉地摇了摇：“方九歌从小就在淮安长大，如果去易，照现在的局势，将来若是易与淮安反目成仇，怕是会对我们淮安不利。”

淮安城彼时风平浪静。

李昭坐在椅上看着方九歌跪在地上，李寒宁守在门外，门没有关，两侧敞开，里面的声音清晰耳。

他里的李寒总是很聪明也很冷静，李昭总是觉得泰山塌于前而面不改就是形容像她这样的人。

李昭看了一侧站着的李寒宁：“于理而言你是没有错，但于情理有，人心皆是长的，有时又岂能不被情所左右，九歌他还太年轻，那个冯程在小时候对他有救命之恩，哪怕是长大了，他们仍旧有书信往来。”

“我已经考虑好了，请义兄成全。”

何况洛那里有人曾经暗箭伤人，这笔仇他们还是记得的。

方九歌这次和洛是化不开的死仇了。

世里面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说得准，从前李寒宁还在长安的时候就见惯了骨相残，他们为了活命尚且能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的骨至亲，将来真要有一天有了冲突，谁知方九歌会不会转而对付李昭。

她在淮安只考虑她的公安全，至于方九歌，哪怕他是朋友，只要离开淮安就变成了他们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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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相信别人。

“我的想法和态度一也不重要，公如何想才重要，如果公要去易，我自然愿意与公一同行。”

成全什么？

就算离开这里，方九歌也仍旧还是他们淮安的将军。

方九歌实在太熟悉淮安了，大到这里的地形与军事署，小到这里的文臣与将军人命，若不是念在他们当时在李府失势的情况下收留李昭，李寒宁不会放他活着离开淮安。

临走前她回看了一，方九歌背对着神堂依旧跪在那里，李寒宁转跟上了李昭的脚步。

睁开了睛。

李昭很了解他。

“公，我只是有些奇怪，易太守冯知渊本是我们在长安就接过的人，他就算再心疼弟弟死在洛，这个时候也不会站来与洛为敌。”

李寒宁看了一皱着眉的李昭，她自然知李昭为什么会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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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李昭住的地方不大一样。

李昭当然不肯。

只是李寒宁自从听见了这件事一直以来都心有疑虑。

“你呀。”

两个人穿过别苑的长廊走至前，直到院里的大树已经近在咫尺，李昭才停下脚步，抬看了一中的绿树，树正落在他上，李昭沉沉叹了一气：

李寒宁皱起眉对着边的人：“我总觉得这次易兵埋伏程安将军有些奇怪。”

再萧策边的那个宁玉时她必定不会心慈手。

李昭心里当然清楚，沉默了片刻之后看向李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