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叫你娘的整日里作威作福，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洛城西关外的刑场上，每隔五步就站着一各贼兵步卒，不让围观的百姓挤近监斩的台和台前的一片空场地。

在他们的旁边，也有几个人在小声的议论着，一个瘦弱的老人家手拄着拐杖说：“从前哪，每年都是只在冬至的时候才杀人。

监斩的台之下，行刑法场的周围，旌旗飘扬，长枪如林，枪尖在夕的照下闪烁着耀的光芒。

…………

他边一个络腮胡的中年人用鼻孔冷哼了一声，接话：“你他娘的啥金技玉叶，龙龙孙，封王封侯，平日里作威作福，耀武扬威的，骑在咱老百姓的上过日月，如今犯在闯王手里，都值不上一个钱。”

一个有瘿脖的中年男人更是说：“哼，还是闯王爷来得好。闯王爷一来，就把这该死的世翻了个儿，连平日里在上的福王爷、吕尚书都砍了。人家可真是只杀官，不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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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有的说他是“张鼐”小将爷，也有的说他是闯王的义“李双喜”小将爷，总之是众说纷纭，但却谁也叫不准。

可自打崇祯七年往后，这个规矩就开始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把人判了死罪，那是得层层上奏，等候刑的批示，才能在冬至那一天决人犯。杀人可不是像杀杀狗那么简单嘞……”

又一个年轻人接话说：“俺瞧这李闯王该是个真命天，今儿砍了福王这老东西，明个儿俺就投闯王军中，将来也搏他个开国功臣当当……”

老人家叹气，又接着说：“就在这个地方，前几年就一次杀过百多人哩。咱小老百姓的，遇到个灾荒，也实在是饿得没法了，才偷抢粮谷，

另一个中年人更加愤愤地说：“自古皆是富了王侯，苦了百姓。天下了这十几年嘞，也不晓得啥时候是个啊。”

可官家不论罪大罪小，都给定了从贼附寇，也不上呈刑候批，说杀就杀，据说这是‘治世，当用重典’。”

那的监斩台两边和背后，都各有一排步兵整整齐齐的持枪立着，他们都穿着绵甲，外罩蓝连，而在连前后心，都各有一块圆形白布，上面绣着一个“闯”字。

一个年轻的壮汉也是嘲笑：“就是嘞，在永宁的那个什么万安王，不是已经给闯王杀了么？别看这福王是‘当今’的亲叔父，一刀砍下去，喀嚓一声，照样是脑袋瓜落地，血溅黄沙，尸首扔给狗吃，有个贼的‘福大命大’啊！”

包继突然听到旁传来一声恨骂：

他旁边一个人忍耐不住，也是愤愤的说：“杀的全是咱穷人，可见有哪家公被砍了的？”

一个脸孔略有些浮的饥民也从旁了一嘴：“这才叫替天行！”

在西关刑场的外圈，更是有一队队的骑兵远远守护着这行刑的法场，虽明知无人会来劫夺法场，但仍是如此布置，无非是想向洛的百姓展示一下闯王的军和威势罢了。

一个胡须皆白庄稼老汉小声叹息着：“唉，这个杀场，自古以来就只杀过贼人，可今日却要杀王了。连福王爷都可以杀嘞，早前这可是想也不敢想的啊！”

接着就看见福王朱常洵和吕维祺被五大绑着推了来，他们上的外衣都已被剥去，松散的发也挽到，脖后面还各着亡命旗，各被两名腰圆阔的贼兵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