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城砖就堆在支起的木棚旁边，有一些地方隐然已经如同砌起一砖墙，他们现在锹、铲齐上，正艰苦的挖着城砖内里的土方。

他还没来得及谢吴伯，便被他抓着又向前奔去，慌中，他竟忘记将那一方厚木板举过，所幸城飞来的箭矢只在他周落下、飞过，并未中他。

一声惨嚎就在刘承祖的边响起，他猛一激灵，刚刚挖到手里的城砖便脱手掉落，好巧不巧的就砸在了他的鞋上，弹了一下，便向外去。

“快，跑，快跑，不敢歇……”

吴伯一把将刘承祖推到城下，大吼：“快，抠城砖，快呀……”

刘承祖还没来得及捡回，就见斜刺里冲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饥民，他抱起那块城砖就往回急奔而去。

他们十几或几十人一起，先用厚木板或门板支起一个向外倾斜的棚，就在下面用铁钎、铁钩、铁锤等挖开城砖。

周围的饥民们大多都是如他一般，徒手挖着抠着城墙上的砖，而那些矿兵和贼兵们则都有一些应收的家伙。

李双喜大声接令后，便策奔去向张鼐、白旺传令。

这边李自成又与金星、宋献策、李岩几人商谈起如攻开封不克，将转向何，攻略何地……

吴伯见刘承祖傻傻的不知所措，他又急吼：“愣啥嘞，快换了哩。”

城下，虽说不上遍地死尸，却也是差不了多少，横七竖八的都是死去的贼兵和饥民，还有一时未死透的仍不住翻哀嚎着。

他自己却将上半向外探去，生生拽过一个刚刚死去不久的贼兵尸，一把便将那双棉鞋给脱了下来，在刘承祖怀里，大声喊着：“换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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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祖的破鞋都跑丢了一只，他的左脚就在外面，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刘承祖看得目瞪呆，竟忘了去抢回自己辛辛苦苦挖掘下来的那块城砖，只在嘴里念叨着：“我的砖啊，那是我的砖啊！”。

猛然，他瘦弱的被吴伯一把拽过去，就在他刚刚跑过的位置上，一个饥民被城墙上来的铳弹击穿了膛，一血箭瞬间，洒满一地，而那个饥民的也被铳弹击得向后直退两三步，才扑倒在地。

！”

…………

最惨的便是那些被城上丢下来柴草、灯油引火烧伤之人，他们溃烂的肤都在外，于酷寒之中再迅速冻上，如今只得在地上低沉嘶哑的声音哭嚎，等待着死神将他们的灵魂彻底收割。

吴伯也不闲着，他自怀中取一只很短小的铁钩，就开始奋力挖起墙砖来，刘承祖可没有准备，换过棉鞋的他只得用手指一的挠着墙砖之间的隙。

刘承祖这才反应过来，他急忙脱了自己另一只破鞋，将那双还算完整的棉鞋匆匆在自己双脚之上。

这些夯土已经被的城砖包裹数百年，早已十分的燥和，虽借助了铁锹、铁铲等工，却也是十分费力，很难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