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祖嘴颤动着，一时间竟说不话来，他嘟囔着：“我……我的……”

倒是那个男孩甩脱官兵的手，快步奔来一把抱住刘承祖，哭着叫了一句：“父亲……”

“嗣杰，是我的嗣杰！”

只听一名官兵小队官大声喝：“刘承祖，来瞧瞧，这孩你可识得？”

陈秀娘端着粥碗的手一抖，温的米粥洒落在她冰冷的手上，竟丝毫未觉，只是抬起来无神的光望向刘承祖。

刘承祖中噙着泪，仍有些脏兮兮的大手递过来两个已烤温的面馍馍，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来。

他跪在地上满脸都是泪和泥土，又哭：“福爷爷……福爷爷他……”

这队官说完又命人送来一旧棉褥，几件旧衣服，说：“今晚先过去，明日我家将爷要见你嘞。”

怯怯的问：“娘，哥哥去哪里啦！”

“哥哥，是我嗣杰哥哥！”

两名官兵抬着一个担架缓缓走木棚内放下，只见上面躺着一个老，面容枯瘦，脸惨白，明显气少，气多。

他顿了下又说：“他和这孩都只念着你的名字。也合该你们一家团聚，饥民数百人，咱家将军偏偏就记得你的名字。”

“嗣儿……是嗣儿……”

那队官又说：“这老也是朗，就是不晓得和你啥系，都断了两条还能爬到咱军营前。”

那名官兵队官走上来，说：“既是你的家人，就留在你吧。”

不远，有几名官兵向这边走来，刘承祖的睛中已然模糊一片，只隐隐看到一些人影，他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来找他的，竟不敢起相迎。

临走时还待着：“这老，俺们营中军医官已给他瞧过，能不能活，就看这几日的啦！”

“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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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娘虽是哽咽着轻声呼唤，却也是字字如珠玑一般落在刘承祖的心底，他再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双肩止不住的抖动起来，泪如雨般落下。

“哥哥今晚能回来吗？”

火光闪过，木块在篝火中噼啪作响，可能是后加的木块沾上了雪，有一些，一烟，刘承祖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泪也止不住的落在火堆旁。

他接着向后一招手，又继续说：“这孩命大，不过那位老人家就没有这福气了。”

陈秀娘自忍着不让泪落，她腾一只手来接过那两个馍馍，将其中一个递给囡囡，略带哽咽的轻声说：“哥哥去玩耍啦，囡囡先吃个馍馍。”

待得那些官兵越走越近，他才看清那个孩童正是自己万般思念的儿——刘嗣杰。

陈秀娘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转过来再次看向丈夫刘承祖，只见他蹲下给篝火又添了两劈柴，望着火光轻声说：“能。能回来……”

刘囡囡细弱的声音犹似一惊雷，本已颓丧得无一丝力气的刘承祖猛然站起，他双手用力的着睛，朦胧中竟然看到那边走来的官兵边还跟着一个半大的男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