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仔细望着北面的烟云，又：“父帅，那位宣镇的陈千总不是说张诚领大军就在开封附近吗，这会不会是他派大军来接应咱们啦！”

其实，开封城上到底是哪一个的箭中了李自成，纷之下也难以说清楚，事后陈永福就一咬定是他儿千总陈德的。

但这些事情又怎么说得清楚，国运如此，个人的运势也是如此，或许冥冥之中各有定数，或许李自成注定就是为别人嫁衣，与这一箭无关。

他对陈德说：“陈德，你力好，看着是官军吗？”

而这一箭也提前到了陈永福夜袭闯营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毫无争议，真真切切是陈德瞎了闯王李自成。

“父帅，看那里，有一队官军驰来！”

历史上这一箭就改变了李自成的帝王运，他因急于求成，偷袭开封之事未能成功，反倒因此毁了自己的运数。

可现在外面贼兵的队就有一两千人，而他麾下骑兵们的战又已久战力疲，实难以再与贼兵队骑战。

就在陈永福到绝望之际，陈德在一旁大声提醒着他，陈永福转望去，只见微弱光下一溜烟尘起自北面的壕沟外。

陈德最后也因这一箭之功，升任游击将军。

天如此，李自成瞎的命运终究是注定了，就算张诚也没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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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外面都是贼军的步兵，就是再多上三、五千人，陈永福也是不怕的，他仍能带领麾下家丁们突围而去。

可这一次可能因为张诚意外到来，引起了一些预料不到的连锁反应，李自成在开封城下受到了比真实历史上大得多的损失。

但这一次因为张诚的意外闯，李自成的嫁衣到底是为东黄台极、多尔衮的，还是给张诚的，就不好说了，这其中定有变数。

而此时他也从奔来的任荣光中得知，西关内的官军竟然伤了闯王。

开封西关，陈永福直到此时才知西门已被城内军民封死，他领麾下千骑连劫闯军两座大营，又刚刚一番血战，冲破贼将刘芳亮的拦截突西关。

他是河南副总兵官，自然无人会与他争辩这一事，而当时共同箭的诸人也都得了赏银，这军功自然是不会再与陈德来争。

…………

却被城上守军告知要去北门才得城，可西关外已被贼兵围得死死的，刘芳亮的大营未受惊扰，其大军完整。

他现在只能布置官军下布防，借着西关内的房屋来防守，寄希望于城内能够及时打开城门，或可有一线生机。

这使得他愤怒非常，指挥手下三千贼兵团团围住西关，更有任荣光、李友、张礼、佟守山等两千余的队在外围奔策。

…………

“看不太真切，但烟尘中透着红云，应该是鸳鸯战袄或红披风衬的光所致。”

陈永福领大战之后的疲惫之军，是断断不能从此突围去的，他站在一屋上借助初升太微弱的光亮，观察着周围的情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