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虏酋四王黄台吉却能到前线，亲自指挥作战，对于两军情况，可谓了若指掌。可观之我方，从皇上到本兵，对于敌我双方情况，如同隔雾观，总是十分朦胧。

何况今多凭海路运粮，不惟路途遥远，更是风涛险恶，损失甚重，万一被建截取粮，军心立失，虽十数万人，亦不战自溃！

今上坐在乾清里，并不尽知战场上的形势，只凭一些塘报上的只言片语，监军的密奏，再有锦衣卫的刺探所得，自认为对战场了若指掌，遥控战事于千里之外。

朝廷当下更是顾此而失彼，遍地贼寇，烽烟四起，这是国势之不如建也。

洪督试想，这箭已在弦，弓亦拉满，如何还有不放的理？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虏酋四王可以当机立断，或退或，指挥灵活。而我方之庙算，却要取决于千里之外，督师者名为督师，上受皇帝遥控，中间还有兵掣肘，下亦受制于监军，不能见机而作，因利乘便。

洪承畴闻言摇了摇，不觉叹了气，问：“依先生之见，学生此番关，名义上虽有官军十三万人，可除掉空额，汰去老弱，所余大概不足十万之众，能否与虏贼一战？”

“唉！”

刘政略有思索后，说：“我虽然离开辽东多年，但此间局势也有所耳闻。建如今正在得势之时，若单从兵力而言，其并未比我方占优，可论起将士用命，上下一心，确非我方所能相匹。

再说建土地虽少，产不丰，但其内无隐忧，无论旗丁、包衣或隶均直接隶属于八旗，就如同一个个大兵营，无事则耕作，有警则战，不像我们大明，叛，战事频仍，百姓离失所，各镇皆是军心涣散，谁肯真正为朝廷力？

洪承畴面惊疑不定的说：“傅元宪到了西安之后，倘若能练一支兵来，也许剿贼一事尚有可为。”

而建却是在他的境地作战，没有被切断粮的危险，他不仅可以自己调运供给粮草，还可勒索、迫朝鲜从海给他运粮。

最后，我方虽然毕集举国之力，向关外运送粮草，现听说勉可以支撑一年，但一年之后又该如何？一旦战事久拖不决，年内不得获胜，下一步可就困难了。

洪督虽统率八位总兵大将，拥兵十余万众，却是人各一心，难以形成合力，专心与建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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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粮草这一来说，我方也大大不如建。”

此既指挥之不如建，已是十分明显。

刘政却好不思索的说：“他亦有此心，但却不到！他此刻就好比是一支箭，已搭在了弦上，而拉弦的手却是在当今皇上那里。

如我等在外督师之臣，动辄得咎，难措手足。现如今傅宗龙也已释放狱，授任为陕西、三边总督，专一督剿闯贼。

一向用心良苦，但又事事焦急，思前而不能顾后，愈是困难之时，愈发觉得束手无策，也愈是焦躁难耐。

刘政神情慨地苦笑一下，说：“傅总督此番京剿贼，我看他怕是难再有回京之日，这恐是他最后一次带兵战，若无意外，将必败无疑。”

我恐怕他的队才刚募集，尚未整练，就会匆匆东潼关，以不练之师，对抗百战余英之贼寇，又岂能不败？”

他的这个差使也不好办，所以日也不会比学生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