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沉忆辰的悲痛，林震此刻却满脸的轻松，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回：“为师此生最大骄傲，便是有你这位弟，定然能保我大明盛世！”

理说这状态，林震不适合长途跋涉，更不适合呆在叛军营地中连日讲学。可为了家乡父老，为了让福建免遭战火刹涂炭，依旧毅然决然的选择孤为质！

自从林震在泉州城逝世后，沉忆辰扶灵柩返乡，就一直于悲痛状态，许多事情都是卞和代为理。

他知老师林震从去年秋开始就抱恙，还卧床养病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连这次来到泉州府招安，某意义上都是拖着病。

“林状元公！”

求学半生，大魁天下，君王赏识，辞官归乡，传授业。

甚至如何奏禀宋彰死，以及掩盖邓茂七等人存活，每一桩事情都得步步为营，不能任何的纰漏。

“是的，老师依旧会同样的选择。”

漳州府一代状元公，就此逝去。

正统十年五月十九日，福建漳州府。

当看到邓茂七选择招安，当看着福建叛尘埃落定，这段时日始终支撑着林震的那气了下来，他的再也撑不住了。

“告诉你师娘，好好照顾几个孩儿，为师有愧于她们……”

“犹记当年金殿传胪，满怀壮志想要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后名，只可惜再回首恍然如梦。”

见到这一幕，沉忆辰大惊失，一个箭步向前从背后托住了林震。

刹那间，沉忆辰周围跪倒一片。毕竟无论如何，邓茂七都是他们的首领，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袍泽，没谁想要他死。

“叫大夫过来，快叫大夫！”

万千命系于一，沉忆辰怎能继续哀痛？

沉忆辰把林震给搂在怀中，朝着旁众人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与此同时，周边无论是邓茂七的亲信将，还是围过来的起义军将士，跟着纷纷跪倒呼：“谢沉提督不杀之恩！”

生死有命，伴随着沉忆辰的哭喊，林震握住他的手心缓缓落。

各呼声接连响起，谁都没有料想到，林震会在这一刻倒下。

卞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上前劝了一句。

沉忆辰摆了摆手表示不再追究，设地换自己最亲近的人要被诛杀，他也不敢保证能理智对待。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震的声音愈发的消弱，直至细不可闻。

“老师！”

番茄

“东主，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东主，事情已经发生，就没有如果。并且属下相信就算让林状元公再一次选择，他依旧会前往泉州府招安。”

望着前心急如焚的沉忆辰，林震缓缓的伸一只手，的握住学生的手掌心，吃力的说：“为师自己心中有数，病膏肓叫大夫也无用。”

天空沉下着连绵细雨，沉忆辰站在一座新修的坟冢面前，心中情绪沉痛无比。

但要知，沉忆辰可以说是整个福建的主心骨，无论招安后续事宜，还是督造下番海船，乃至如何恢复跟倭寇的海外贸易，通通都需要他决断。

“临死之前能看到你平息叛，还家乡一个太平盛世，可谓此生无憾！”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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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先生，你说如果我没有请老师山招安，他是不是就能好好活着，安享天之乐？”

听着林震彷佛待后事一般的语气，沉忆辰到无法接受，他声泪俱下的回：“老师，学生还需要你的教导，福建学还需要你解惑，岂能现在就说无憾！”

不过就在沉忆辰准备招呼众人起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老师林震却形踉跄了两下，缓缓的往后倒去。

还没等邓茂八起，邓茂七就跟着跪了下来，朝着沉忆辰呼：“谢沉提督不杀之恩！”

林震自觉一生，已然无所遗憾。

意识到无法接受的事情即将发生，沉忆辰哭喊：“老师持住，大夫很快就要来了，老师！”

“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