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匡威令步军方阵严阵以待，以防有契丹兵尾随。

耶律兀隔着淼淼漳河，眺望晨曦下依稀可见的沧州城。

史匡威只觉疼，不耐烦地挥手呵斥：“行了行了，既然平安无事最好！你们都退下吧！”

柴荣率领天雄军骑军顺利归来。

史匡威接过检查，只是一普通的契丹札甲，刀痕累累，血迹斑斑。

朱秀心中大骇，这老史不会真是狗妖成吧，怎么连死人味都能分辨！？

一名兵士拎着几件东西走来，禀报：“将军，在那边的草地里，发现一契丹札甲和盔帽，怀疑有契丹兵躲藏在附近，是否派人搜查？”

跪在他前的，两名汉人装扮的契丹武士叩领命，悄然退下。

他放到鼻下仔细嗅了嗅，闻一死尸味，和朱秀上闻到的气味十分相似。

自从去年南下以来，沧州是他唯一折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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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跨上灰驴，溜溜达达跑了。

史匡威黑脸古怪，喃喃低语：“臭小，还敢骗老....”

“是！”兵士没有多想，领命而去。

他记住这座河北城之名，记住了沧州防御使，柴荣，一个比他还年轻的汉军将领。

朱秀忙揖礼：“史节帅先忙军务，下吏告辞！”

朱秀搓了搓，果然搓些凝固的血污，肯定是刚才洗脸时没洗净。

“你脸上的血印又是哪来的？”史匡威指了指他的脸颊。

“沧州....柴荣....耶律兀还会回来的！”

“这个...上秋，天气燥，奔波疲累下了鼻血....”

他更记住了，一名叫黑火雷的可怕火。

史匡威眸微凝，不动声地：“应该是打扫战场时落下的，不必大惊小怪，送去给兵曹官收拢。”

待兵士们离开，史匡威上下打量，忽地凑近，耸动鼻使劲嗅，黑脸严肃，两冒光，像一条成的德牧：“为何你上有好大一血腥气？还有几分死人气味？” [page]

朱秀说的一本正经，轻轻动鼻，一脸痛苦。

史匡威黑脸狐疑之不减，正要说话，有飞传讯：“柴帅有令，骑军即将返回，请史将军列阵警戒，以防契丹人追击！”

不自然地咳一声，朱秀故作镇静：“史节帅说笑了，活人上怎会有死人味？至于血腥气，战场，谁上不得沾染些。”

他便是刚到而立之年的永康王耶律兀。

“派人全力刺探，这黑火雷究竟从何而来！两个月之内，我要知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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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务要，史匡威只得瞪没好气地：“回阵地好好呆着去，等回城老再好好审问你！”

漳河北岸，两万余士气衰落的契丹兵陆续渡河归来。

一杆白虎战旗下，一名金甲大汉端坐背，躯巍峨如山岳，方鼻阔紫面，目沉似，不怒自威，令人畏惧。

远，一条由星星的火光组成的长龙蜿蜒而来，伴随的还有愈发轰鸣的蹄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