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汉默默喝酒吃，听到二人说话，心中一动，放下酒盏抱拳：“这位仁兄、小兄弟，可是从沧州而来？”

灰袍汉关切：“听闻沧州以北，有契丹大军陈兵河岸，虎视眈眈，不知下情形如何？”

朱秀嘿嘿笑，店主婆麻利地上齐饭菜，朱秀手，一手抓蒸饼，一手夹羊，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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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汉：“那就好，有天雄军驻守沧州，想来可保无恙。沧州乃河北东北门，一定不能落契丹人之手。”

老史音重，听他是河西人并不奇怪，只是灰袍汉断定他是藩镇军人，让朱秀有些惊讶。

“是你说要带我打牙祭的！”

忙碌的店主婆笑：“小郎君稍候，这就送来。”

史匡威哼了哼没说话，满戒备地盯着他。

灰袍汉皱眉：“某并无官职在，更非禁军将士。”

灰袍大汉看了朱秀，略一颔首，拿起搁在桌上的朴刀，放到脚边斜靠。

史匡威怪声怪气地：“你堂堂禁军中人，岂会不知近来北方局势？”

朱秀笑：“契丹兵早在半月前就撤回涿县，并未渡河攻城。如今天雄军已经驻北岸，将防线推至牙河一带。”

“这位大哥，能否拼桌？”朱秀客气地作揖笑。

老史也不客气，满脸狰狞地往嘴里。

史匡威瞥了他的装扮，和那柄斜靠桌角的朴刀，哼了声懒得理会，嗞溜溜喝着羊汤。

朱秀赶忙抹抹嘴：“正是。”

史匡威冷哼：“就算你不是禁军，家中也定然有禁军的路。你腰间系豹铜銙带，手边朴刀乃是百炼钢锻造，只是刀柄换了样式，门那匹黄骠是北边来的吧？蹄上还有侍卫亲军军印记！”

“多谢大哥。”

朱秀坐下，搓搓手一脸期待。

老史摸摸瘪钱，心痛到无法呼。

史匡威忍住敲他脑门的冲动，神一阵闪烁，咬牙：“算你小狠！”

灰袍大汉脚边放着一坛酒，似是喝了不少，一张方正白脸带着几分醉红，一双睛却明亮有神，不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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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汉目透光，直视史匡威，淡笑：“仁兄不也是河西藩镇军？”

哪曾想朱秀这败家，又是吃糖又是吃。

“五斤！？”史匡威面狠狠颤了颤，攥瘪的钱。

朱秀朝史匡威招招手，又对店家喊：“劳驾，两张蒸饼，三斤羊，两碗羊汤，多放葱。”

的打牙祭，就是城买几个馍馍。

朱秀鄙夷地：“没听过半大小，吃穷老！待会咱慢慢吃，等新鲜的羊煮好，再买五斤打包，路上吃！”

史匡威急了，黑着脸低声：“臭小要那么多，吃得完吗？”

朱秀皱眉，瘪嘴带着几分委屈和辛酸，幽幽：“咱们好歹在沧州城共患难，也算是过命的情，往后我去了濠州，你回了泾州，天各一方，再相见不知何时，怎么，请我吃顿好的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