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声中，传老父那五音不全的宏亮嗓门：

薛修亮一拍脑门说：“大哥这么一说，还真是透怪异，我这就派人去打探。还有许兴思那里，他手中积压的盐屯放在宜禄县，昨日还派人我们赶快把粮运过去。”

薛修亮越想越兴奋，已经开始幻想薛家在他兄弟二人手中崛起的光辉时刻。

“派人注意陇山关的消息，如果魏虎回来，上通知我。”

薛修亮应了声，又满不在乎地：“大哥，要我看，就算那姓朱的小真是什么名士弟，咱们也无需在意。天下间满腹经纶的才多得是，凭他一人能翻什么浪？

泾州盛产龙须草，早在两晋年间，泾州当地民就用龙须草编织成龙须席，作为贡朝廷的贡品。

“还有，原定运送五百石粟麦去邠州换取盐，也被史匡威以邠州战为理由取消了，这里面定有古怪！牙军从陇山关回来，再也没传过闹盐荒的消息，他们的盐从何来的？”

老父拍拍上的泥雪站起，吐掉嘴里的草叶：“税钱是薛家定的，最后也了薛家袋，跟节度府没半系！”

“爹，税款缴清了，咱们可以发啦！”江陵音的汉拿着关税单跑来。

那些豪客就喜听莺苑青坊里的人唱这调调！我抄下来带回去，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一来一去，过境的关税钱不就回来啦？”

世里，有人有钱有粮才是王，彰义军的钱粮都掌握在薛家手里，论兵，咱们手里的加一块，真要火并，未必输给史匡威！”

“泾州的关税比别要两成，彰义节度府真他娘的黑！”汉骂咧。

“嘿嘿，还是大哥谋远虑，想的长远，能兵不血刃当上节度使自然最好。到时候咱们薛家以泾原二州基，静待天下形势变化。

汉顿时没了兴趣：“爹，你抄这玩意啥？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你看得懂吗？”

汉拍掉上的脚印，无奈笑：“行啦爹，都听你的！货装完了，咱们上路吧！”

老父瞥了儿一：“这是一篇写雪的文章，听说从节度府里传来的。”

~~~

这伙商贩是父家族经营，父亲是大掌柜兼账房，儿孔武有力，率领几个家族里的年轻后生，充当护卫和伙计。

“知了大哥。”薛修亮恹恹应。

就是不知，这开封新立的刘汉朝廷能安稳多久，万一中原大，我薛家崛起于西北，便是称王称霸，割据一方也不无可能....”

年长的老父蹲在城门，嘴里叼着狗尾草，手里捧一本账册，账册最后几页，鬼画符似的写了歪歪扭扭几行字，老父正眯着念叨。

“北风凉兮霙散飞，同甘兮共晞。昭有蘋兮山有薇，攸长兮谁与归？

安定县城门，一伙南边来的商贩正在装运货，准备上路。

老父飞起一脚踢在儿上：“小兔崽懂个！南边那些有钱的主儿，就喜雇些文人雅士，写一写诗词歌赋，作曲传唱！

薛修明淡笑：“刀兵相见终究是下策，毕竟，往后我薛家执掌彰义军，这些都是薛家的基！”

老父哼：“？怎么？现在谁不知薛家才是泾州的地蛇！罢了，我看这鬼地方也太平不了，跑完这趟，今年不来了，瞧瞧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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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骂咧了几句，见老父捧着账册嘀嘀咕咕，笑：“爹，你抄的这是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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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修亮满脸畏难，抱怨：“大哥，练兵当真太辛苦了，折墌城里就是一帮苦哈哈，连个女人都瞧不见....”

“是....”

他们此行，主要从泾州贩运一批龙须席到江南。

另外，你手里的两千牙外兵抓训练，不说要多锐，起码要到退有序，令行禁止，万一将来情势有变，这支人必须要靠得住！”

薛修明淡然：“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先想想如何应付下局面。史匡威这次从陇山关运回来许多卤盐石，你不觉得奇怪？”

“史节帅也不，彰义军到底谁说了算？”

谁—与—归—”

薛修亮想了想，确实有些可疑，卤盐石又不能吃，不远千里的运回来作何？

薛修明神陡然凌厉：“休得啰嗦！那两千人你必须牢牢抓在手里，若半分差错，我唯你是问！”

一行人赶车了安定县城，顺着官往东南而去。

薛修明摇：“派人将实情告诉他，没有史匡威的手令，泾州粮不了境。这件事急不得，先打听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