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柴荣满腹心事，皱着眉沉思片刻，缓缓：“早在去年初，武德司探密报，王殷在邺都有不轨迹象，官家就命向训潜伏邺都，又调樊能前往邺都任职，找机会取得王殷信任，行暗中监察之事。

朱秀轻声：“官家其实并不在此，殿下早已派人护送官家回京？”

他心里有些吃味，朱秀在晋王心目中，永远是独一无二的一个。

朱秀视线下移，落在何徽的左手上。

柴荣颔首：“王殷已死，邺都之平息，天雄军经过一番调整也得以安定，如今有淮王坐镇邺都，河北暂时无虞。”

柴荣笑：“樊能、向训随行护卫，王妃亲自侍奉，所携亲卫皆是虎贲勇士，可保万无一失！”

“我在澶州听闻你遇刺重伤，若非顾忌邺都战事在即，早就请旨回京探望了。现如今，伤势如何了？”柴荣上下打量，满关切。

柴荣轻笑：“王妃已有，五个月了。”

好在置及时，没有酿成大。 [page]

朱秀心，咧嘴：“殿下放心，臣早已好转。”

，思想还停留在藩镇军阀的层面。

朱秀低声：“官家病情....”

他至今还清楚记得，何徽当着柴荣和自己的面，切断小指以示忠心清白的狠辣模样。

朱秀：“王殷之不足为虑，既然官家早有防备，铲除逆贼便是到渠成之事。”

王殷逆贼，官家待他不薄，他竟敢生贰心，妄图效彷当年邺都起事，也来个改朝换代，简直可笑！”

“臣，叩见殿下！”朱秀行大礼参拜。

“如此便好。”柴荣也笑了，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这大半年来朝局不宁，如今总算有个能让朝廷上下到振奋的喜事。

天雄军将士多是盲从者，受到王殷蛊惑，还以为官家和我在开封受到叛臣囚禁，群情汹汹，这才响应王殷清君侧的名号。

柴荣封晋王，兼领开封府尹，基本上等同于定下储君名位。

“何徽，你下去歇息吧！”柴荣摆摆手。

那只手残缺小指。

听到脚步声，柴荣惊醒，睁开一双充斥血丝的睛。

柴荣神暗然，语气低沉：“多年征战，官家落下许多旧疾，如今牵引旧伤，一起发作，病沉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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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荣微笑：“瞒得过别人，瞒不了你！不错，官家并未随大军来州，了澶州，我就另派一军，护卫官家先行赶回开封！

符金盏这么快有了，对于郭威、柴荣乃至大周而言，都是一个好的好消息。

“唉~”柴荣忧叹一声，“邺都郊外草长莺飞，官家见猎心喜，不听人劝，执意要去狩猎，还不许军士圈围，非得自己驭追逐猎。

果然，正月里王峻逆党覆灭，消息传到邺都，王殷惊恐难安，仓促举事。

柴荣见到他笑容，快步起迎上前，未等朱秀下拜就用力拽起。

柴荣招呼他像以往那样相隔桌桉坐下，朱秀看看堂中没有其他人，也就依从。

“喔？！”朱秀略惊讶，赶拱手：“恭喜殿下！”

向训和樊能等候时机，里应外合将此贼斩杀。

官家伤情暂时稳住，赶回开封有太医署照料，更能放心些。免得沿路被人觉察端倪，节外生枝。”

“殿下考虑周全。”朱秀，“不知是谁负责护卫官家？边可有可靠之人照顾？”

只是又听到那樊能的名号，朱秀眉梢微挑。

朱秀苦笑连连，也替郭大爷了把汗。

可以说他这断指和朱秀也有几分关系，就凭这，朱秀绝不会相信，这厮会忘掉仇怨。

到后衙中堂，昏黄的烛火下，柴荣盖着褥斜倚正中主位，呼声沉重缓和。

如今王妃怀有，如果能诞下男婴，江山有后，国之大幸。

匹奔驰过急，官家不慎坠地，伤及腰椎，震动腑脏，当场便呕血不止！”

“末将告退！”何徽肃然抱拳，看了朱秀一，退堂室。

朱秀，如此安排可算稳当。

这人上了年纪就和小孩一样任，不喜听人劝说，结果往往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