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朱塬这么说，老朱稍稍斟酌，就：“俺会慎重考虑此事，你空也给俺一个详细章程来。”

急勇退不假，但老朱既然只给了一个月假期，这是规矩，他应该不会故意违反的。

老朱找一叠文书递过来，说：“其中一份还是徐达送来，俺这边传令下去，他也关注了此事，很快得知山东莱州就有此石墨，还遣人去当场验看，说是储量很大。”

更何况去明州的事情也不急。

战略资，这是个新词，但只听‘战略’二字，就必然事关重大。

如果刚刚关于矿税还只是让老朱有所动的话，这一番话，让他彻底下定决心，说：“俺稍后就召集中书省臣，立刻议一议此事。”

朱塬拱手推辞：“祖宗，要不就算了吧，塬儿上职衔已经够多，这职位……我肯定会更被整天盯着，连事情都不了。”

朱塬笑：“祖上，明州距离金陵并不远，通信很是便捷。”

我不奇怪了。

于是又：“其次，再说这石墨矿，除了制作炭笔，石墨还是一耐材料，可以用来制作冶炼金属的容，在后世，石墨矿属于战略资。我建议祖宗下令封存所有已发现的石墨矿，只取距离金陵最近的一开采，制作炭笔。祖上，任何矿藏都是有限的，挖完了，就再没有了。因此，咱们应该考虑的是百年千年之事，绝不能一两代人挥霍完了，让后世孙只能吃土，这也是我刚刚提议必须收归国有不能允许私人采的另一个原因。”

而且，不同于这年代习惯的竖版。

朱塬翻开最上一份文书，发现了一个表格，罗列了矿藏地，矿石品质，还有诸如距离金陵多远之类的备注。

石墨在后世是战略资。

当下这边只有老朱同志和小朱同学两人，说话也不必太隐晦。

朱塬这番话，老朱准确抓住了两个。

嗯……

朱塬附和。

“写信终究不如面谈，”老朱又说了句，倒也没有反悔，而是转向另一件事：“俺近日想了想，你那甚么‘尚方宝剑’斩‘贪官污吏’，很是动人，既如此，就再给你加个职衔儿，东南察使，也了正三品算，东南各省文武官员，皆在你监察之列。如此，你再用俺那朴刀砍人，也算名正言顺。”

这不，二月初七的截止日，提前三天就回来了。

老朱说过华的事情，就让人拿来了几个麻布小袋：“还有，俺让将作司找寻那石墨矿，近日已经确定了六矿藏，你前些日提起对此还有说法，当下说说罢？”

朱塬。

以朱塬短暂几次接的了解，这是个聪明人。

第二个，就是‘百年千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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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微微，又忍不住：“每次和你说话，都能让俺耳目一新，真不想让你去明州呵。”

都不太记得已经欠了老朱多少个‘章程’，反正，欠着吧，有时间再说。

没再画蛇添足，摊开太多。

朱塬甚至很想建议自家祖宗给自己起个别号，再刻个章，就叫‘举一反三’。

老朱就发了一手令急召回某人。

还是横排的。

老朱一听也明白。

朱塬：“既如此，塬儿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朱塬上前查看了一下摊在老朱书案上的一堆矿石，确认无误，说：“不知在何？”

没想到，下面传回消息，华祭祖过后，又跑去九华山拜佛，并不在巢县老家。朱塬当时恰好见到老朱要再派人去九华山找人，就拦住了。

大致翻了翻手中几分文书，朱塬稍稍斟酌，对老朱：“祖上，关于石墨矿，或者，所有矿藏，首先，塬儿认为都应该严格收归国有，不允许私人擅自开采。关于此事，塬儿记忆中，祖宗就放得太宽了，以至于后来，本该为国所用的各矿藏都被私人占据，还拒绝缴纳赋税。塬儿记得万历时国家财政张，想要征收矿税弥补国用，结果从上到下一起抵制，还搬了祖宗之法，闹一场大风波，最后还是作罢。”

万历，是《天书》中自己某个不肖孙的年号，二十几年不上朝的一个。 [page]

朱塬没说话，老朱却注意到他的表情，笑着：“你这甚么表格，俺越看越是实用，近日打算遣人往浙东重新丈量田亩，俺已吩咐，让他们也一份表格，印制几千份带过去，该如何填就如何填，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