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那混账……”

见妻还是目光迷惑，老朱脆一摆手：“此乃朝政，你莫要多问了。”

作为名下最忠诚也最能的两位大将之一，哪怕知了曾经后来之事，老朱还是想让常遇活着。

对于朱塬的安排，老朱昨日召见华，说让他把朱塬当自己儿对待，这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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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熟知老朱，再问下去，可能就要适得其反，让某人完全拗着来了。

夫妻同心，氏瞬间明了。

然后自己默默观察。

氏见丈夫说到这份上，不再。

三年之约？

连续几次，氏也发现了，这……真是个问题。

陪丈夫吃过午饭，氏离开东阁，没有回内，而是转向大本堂，想要看看孩们。

再想到那《天书》。

氏笑着答应，也不反驳，毕竟其中关于甚么细菌、寄生虫之语，乍听起来让人发怵，不说也好。

老朱咧嘴就差脱而，还想再次念叨一下，三十六岁的人，挑了恁一个柔弱。

这些日，自从看了《天书》，老朱其实也一直憋得很难受，希望能有人分享他内心的秘密和压力。只要确认事情能够改变，这么些年一起走过来的妻，无疑是最适合分享秘密的那个人。

因此也能断定，那朱塬或许确实是朱家人，但那《天书》，内容绝不只是朱塬证明自己份那么简单。

老朱也不隐瞒，暂停了一下扒饭的动作，说：“俺与你提过，俺想再看看。”

为何又是三年？

毕竟是皇族。

丈夫是想要看看那朱塬的心，骤然大权在握，会不会了分寸，恣意胡为。

只要不嫌麻烦。

氏：“……”

但也只能看看。

然后，不。

老朱被追的没办法，迟疑了下，说：“当下莫要再问，三年后，俺告诉你。”

老朱又扒了几饭，见妻幽幽盯着自己，只好又：“还有些事，俺当下不能说与你，你也见过塬儿，还有近些日，那数学，那绘画……你都看过。且他是个得人，你就信了俺罢。”

聊过这件事，氏又郑重起来：“相公，虽说塬儿很是挑，但这一回，就说那‘先斩后奏’的东南察使，是否太过了？” [page]

老朱记得很清楚。

老朱当然也不会解释。

既然丈夫言之凿凿那朱塬是自家人，氏就有些担心：“夫君，塬儿毕竟还小，你如此……妾还是觉得不妥。”

那天晚上，丈夫失神时说的那些话，氏一都没忘。

一下，比如日常各混合，挑银就是，说给老朱，老朱也就应下。

氏知晓，这是不想她看。

丈夫已经不再放在她卧房，而是转去了乾清，还让将作司造了个纯铜大柜，除了锁，想要打开，也要四人合力拉扯，且会有很大声响。任何人都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悄然窃取。

不过，对于朱塬，老朱内心里一直存在的疑虑，也从未消散。只是潜意识已经认下了朱塬是朱家人，老朱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疑虑告诉外人，不仅如此，反而只会表现对朱塬的绝对袒护，不容外人随意对朱塬窥视冒犯。

其实，不用三年，两年，大概就能看到一个结果。

氏又：“再有，相公，这‘注意事项’，妾想印制些，分于诸臣家命妇，你意如何？”

而且，如果明年，常遇没有死，那么，也就证明了，十五年后，二十五年后，某些事情也是可以改变的。

都还是一群小少年，丈夫都没有特别安排，更何况，终究也只是她的猜测，她也不敢冒然甚么，她知丈夫有多看中家人。

氏立刻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也看看老四。

老朱下意识不愿意，想想还是觉得没必要这么小，，随即又补充：“把那些个解释都删去，只给他们该如何。”

两句话上下连在一起，一个大悲，一个大怒，再看丈夫之后暴打老四的反应，氏如果再猜不甚么，也成不了一代贤后。

若不是知晓其中各安排，若不是也对朱塬非常认可，恁一堆要官职加给一个孩，简直来。朝甚么政，老娘今儿不把你桌掀了，还吃饭？！

氏试探着追：“塬儿的年龄？”

“标儿他……”

《天书》中，洪武二年，常遇之死。

记忆还异常刻。

“那里小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