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觉不够，脆站起了，朝朱塬一揖。

刘琏回过神，连忙。

朱塬想了想，抬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你们以为我们周围，就是空的吗？不是。我们周围，都是空气。然而，如果排除空气，就是空的吗？依旧不是。那是什么？我能给你们的答案，是‘空间’。”

这坑好！

最近计划开办的海事学堂，同样理。

敝帚自珍？

自己……确实掉坑里了。

就算知了，其实也只会一笑。

从前些日的《数学基础》、《素描技法》，到当下的‘万有引力’、‘汐之学’，就那样毫不在意地随随便便就抛了来，随意到甚至都有些不够恭敬。

问题在于，就如那本《数学基础》一样，其实所有的这些，都只是‘基础’。如果连一系列基础知识都要藏着掖着，朱塬觉得，这个国家就不要谈甚么提前工业时代了。

说到这里，朱塬稍微斟酌停顿，接着：“各位都知往低的理，挖一个坑，周围倒，肯定会到坑里。同样，太、地球和月亮，相对我们人类而言，非常庞大，庞大到将‘空间’压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坑’。太压的‘坑’最大，因此地球往太落，又凭借环绕离心力，保持了平衡。以此类推，地球和月亮之间也是如此。至于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在地球上，同样如同在坑洼里的，在地球周围被压了‘坑’的空间中，会不由自主地往低落，直到‘坑’底，也即是我们所的地面。这状态象到现实中，就表现成了一引力，也即万有引力。” [page]

毕竟教育的普及，也是工业化的一个基础条件。

即使不是刘琏这虔诚的学问人，多多少少也都有些心神失守，毕竟他所讲这些已经完全超了这年代一般人的认知，特别是一些读书人，几十年形成的对这个世界的固有理念，转被彻底颠覆。

说到这里，朱塬扫了堂下，见刘琏还在发呆，抬起教鞭敲了敲堂前书案，示意刘琏：“醒醒，别忘了记录，你这份是要归档的。”

朱塬其实不缺类似的心思。

“至于每天的汐，同样理。”朱塬转向黎圭挂起的又一页示意图：“地球自转背景下，月球引力牵扯，形成每日两次的起落。”

刘琏觉里有些，作为一个孜孜不倦的虔诚学问人，前几日的显微镜已经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了一次冲击，这次，又来了一次冲击，他顿了顿，问：“这……万有引力，是……嗯，如何来的？”

刘琏问这个问题，堂内所有人都转看向朱塬，后排上今天特意挤时间来听课的定海知县薛戍更是站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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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学问怎能如此？

稍后……刘琏觉得应该立刻给父亲大人写封信，分担……哦，不，分享一下！

前某人……

塬看过来：“嗯？”

觉吧。

故意的。

没了那么多低级趣味，用起来更顺手。

朱塬不由微微勾了勾嘴角。

堂上，朱塬继续讲述，并不知刘琏的心思。

朱塬说着，重新捡起刚刚丢在地上的卵石，再次放手，伴随着一声啪哒的落地坠响，说到：“看，这石，又到‘坑’底了。”

刘琏家学渊源，没受过甚么求学之苦，却也明白学问的来之不易，因为亲见过一些寒门学为了求学侍奉师长简直比对父母还要尽心，只为多几分求教的机会。

刘琏觉得这不太对。

这一揖，是给那些学问的。

稍等片刻，朱塬敲了敲竖板，引众人注意力，走向黎圭再次挂上的一页‘ppt’，继续：“如果还有疑惑，今后再说。我们继续讲汐。汐形成原因，在于太、月亮的万有引力对地表海的拉扯，当太与月亮形成一线，也就是每月的初一十五前后，引力最大，形成每月的两次大。如图所示。当月亮在地球一侧，与太形成直角，引力相互抵消，就成了每月的两次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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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一下这些人的世界观，受自己是多么渺小，很容易让人摆脱低级趣味。

刘琏听朱塬说完，只觉得脑袋都有些嗡嗡响。

然而，仔细想想，刘琏又觉得，这或许才该是大学问人应有的心，而不是让弟如同婢一样侍奉多年，才肯给一些东西。

朱塬看向堂下。

如果缺少足够的海事相关人才，开拓海洋，也只会是一句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