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得人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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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相比沈家这样和气生财人缘广泛的海商，章家的名声非常差。

三艘船上，足足载了价值达十五万两白银的货，而去时，只有一万七千两，一来一回，翻了将近九倍。

第二次，打探到一些消息，沈茂又尝试求见，他已经好了准备，不仅希望把那三船货全捐掉，破财免灾，还希望为朝廷即将开展的北上运粮一份力。

于是沈家顿时就有些怀璧其罪。

越是如此，沈茂只觉得，沈家越是要大祸临。

两位主官不见客，其他下属官吏担心那下威甚么的落在自己上，也都谨慎起来，纷纷推拒了各登门。

第一次，沈茂带了重礼前去拜见，没见到人。

早前朝廷徙苏州富民实临濠，沈家上下打，好不容易才得以保全。没想到，这一次了大底，那些人岂能再简单扒一层就放过他们沈家？

沈茂一都不敢相信只会如此，因此一直在尝试接对方。 [page]

至于说，当下的风平浪静，甚至那位新任营海使还只照自己开的新规矩，收了那三船货两成的税，就给予放行。

然而，那位营海使大人，到现在都没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最严重的是，这一笔帐，还被那位新官到任的少年营海使扒的一清二楚。

这人名叫章颌，嘉兴海盐人，也是一位海商。

毕竟海上行商，能如这次顺利往返，十无一二。

既如此，那就等罢。

聊了几句，大家正要回城，一辆车在不远停下，有个五十多岁圆脸短须的中年人匆匆下了车，见码岸边早没了诸位朝廷大员的影，不由跺脚，扭斥责了自家车夫几句。注意到沈茂等人，那人顿时些笑容，快步走来，拱手：“诸位，诸位也在啊，可见到副都督大人？”

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远远看着那小轿消失在城门里，沈茂不由叹息。

毕竟沈家久居苏州，与去年覆灭的张士诚不可能没有瓜葛。

不过，若说其他海商都还有耐心等待的话，这些日，长洲沈氏，却只觉得自家如同随时可能被架上烤锅的蚂蚁。

这一切，都因那实在不赶巧的三艘船。

大家都客气地拱手还礼，却没人回答这人的问话，一些海商还故意扭过，只希望对方识趣，主动离开。

章颌父亲早年依靠贩卖私盐起家，到了章颌这一代，转了海上生意。然而，章颌不仅为人吝啬，缺少诚信，还手段下作，传闻他与海寇还有集，前些年章颌的一位同乡，姓王，也是跑海上生意，早年还帮助过章家。不知为何，一次生意，王家刚刚离港的家族船队就遭遇了海寇，不仅财货没了，七十

沈茂都已经秘密送信回长洲，让家族悄悄转移一些亲族弟，免得真有甚么大祸临，至少保住血脉。

直到如今，一旬过去，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

今天，听闻海军副都督吴祯抵达，恰好吴祯兄长吴良现任苏州卫指挥使，沈家与之打过到，于是又匆匆赶来码。

看沈茂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大致明白沈家境的诸位同行纷纷劝，沈茂只能作镇定地应对。

还是没成。

等着。

毕竟是人都能联想，既然一笔就有如此庞大账，沈家积累了几代，又将拥有何等财富？

只有简单的放话。

沈茂很想对那位营海司大人详细解释一番，真没那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