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旺说着，已经打开了红木盒盖。

乔旺有些慌。

稍稍凑近打量，可以分辨，钢笔上那细致的纹理，依稀构成了一位无人舞动斧的画面。

因为，16张单背后，已经卖了29支钢笔，不少客人都不止购买一支，其中还已经有两支价值666两的百宝嵌。

矮个男人反击：“你只说看看，可没说要买，若是先来后到，俺才算‘先来’！”

不过，乔旺当下却没时间慨这个。

乔旺之前就注意到对方。

这是一个穿靛蓝绸袍的圆脸中年人，腔调还有些怪，似乎来自东南，又刻意模彷着金陵官话。 [page]

乔旺见两人有吵起来的趋势，连忙劝阻：“两位，且听在下一言，这两支孤品，我家主人亲自定价，1888两白银……”

负责记账的乔旺转已经开了16张单。

钢笔之外，其他格里还有一整笔尖，两瓶看外形就很有档次的墨，一本红绸小册，还有一只小小的卷轴。

最左边长方形格里，又一个无盖小木盒中，一支黑漆为底錾满金细纹还在两端和纹理关键镶嵌了宝石的钢笔现在闻声聚来的几位客人面前。

音古怪的圆脸中年本来还在低欣赏，闻言立刻急了，一把住面前盒，瞪向旁矮个男人：“可懂得先来后到？”

无论如何，这件事定要尽快写了信送去明州，和家主知会一声。

传闻与自家小主人不太对路的左相李善长，还有那执掌翰林院与家主官品平级的陶安，今日都无动静。

长一尺半宽一尺的红木大盒中，鲜艳红绸又隔了几个小格。

刚帮又一位客人开了单，旁边有声音传来：“伙计，上面……那两个，取下让咱瞧瞧。”

中年人刚刚一直在店内逡巡打量，直到内使监令何绶离开，似乎不再那么拘束，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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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开张两三刻时间啊！

乔旺立刻明白对方要看甚么，招来另一位识字伙计暂时帮忙开单，他主动过去，只小心取下来‘刑天’，对中年人：“客人，此乃家主亲自设计，取上古奇书《山海经》所载异兽神奇，计划打造一孤品，各有编号，此乃第一号，曰‘刑天’。陶渊明有诗云，刑天舞戚，勐志固常在。可见东篱先生对刑天之推崇……”

矮个男人不等乔旺说完，已经再次

乔旺继续说着，刚要把那画有‘刑天’的卷轴拿来展示给众人，之前开的圆脸中年旁边，一位矮矮个男人已经抢：“俺买了，这个，还有上面那卫，店家，都要了……”

陆倧在后院应酬时，前面店铺，生意倒是在开始一批密集的挂红客人门之后，变得更好起来。

照家主的说法，这叫‘发票’，发票一式两份，一份店内留档，一份给客人，钢笔若有问题，一年内可凭借发票来免费维修。

乔旺看去。

发票之外，还会额外在那本一目了然的账簿表格里再记一遍。

照这发卖速度，想想作坊囤了将近一月才有316支钢笔的存货，乔旺就觉得吧，莫说明天……下午，怎么办？

乔旺当初帮沂州王氏过庄，也负责记一些账单，但那只是账，他倒是没想到，这世上还会有这么周全细致的记账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