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摊手无奈地说，“不贷款我上哪找这么大笔钱给你？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先付一半，三个月后付清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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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远拿烟来了，悠悠地了两，说，“那就七十万。”

姚远坐着健的托车来到了码仓库，刘义堂远远的跟在后。罗红不认识健，听了他们的对话才知姚远要把白糖抵押掉贷款，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眉皱了起来。

罗红看着姚远的背影，暗暗骂，年纪轻轻的搞得跟大领导一样，偏偏还自然，这小到底是什么人啊？

如果成了，以后能多解决几百万的揽储指标，何乐而不为。

看见健疑惑地看着自己，姚远笑着说，“价上涨，靠这工资生活太艰难了，就想着自己小买卖。”

抵押贷款相对简单，还不上钱把抵押品收了就行。

健要说话，姚远抬起手摆了摆手，继续说，“白糖是通货，行长不可能不知。想要脱手兑现太容易了。况且，这七十万我只用三个月，年前借年后还，你这边今年和明年的指标也都能解决一分吧？行长您尽照最息来，到期后我连本带利偿还。”

姚远说，“合同里明确注明了，五百吨白糖在港务局码十一号仓库，你们随时可以查。说实话，我屯这批白糖是为了赚钱的，不是为了贷款。”

这个年轻的小伙八成是外贸局的。

他把合同往姚远面前一推。

健上镜拿起合同仔细翻看起来，非常严谨的合同，绝对是自法务手之手。他们银行接的最多的就是各合同合约，这份合同比他们总行下发的制式合同都要严谨几分。

姚远走了。

健仔细检查了白糖，数量对，所有权清晰，不存在问题。

“我尽量，留个电话，有消息我会通知你。”健也不啰嗦了。

况且，我这是抵押贷款，五百吨白糖，价值一百五十万，我只要一百万。”

放在合同工，健摘下镜，说，“现在一吨白糖不到两千元钱，而且还有下跌的趋势。小伙，你五百吨白糖可不值一百万。就算是照一百万价值算，你多能贷到六七十万。呵呵，我们农行虽然叫农行，但是不收白糖。”

这就是姚远的优势了——先天意识！

只要控制好贷款的数额，这笔买卖不会亏。

姚远张就来，给健描绘了一个好的前景。

话说到这里，姚远拿起合同站起来，“我还打算去建行和工行转一转，谁给我贷款以后我的钱就都存在谁那里，一年几百万还是没问题的。”

“我不关心糖价，左右也是平时吃那么两勺。”健摇着说，他着合同说，“凭十几张纸和几句话就让我给你贷款七十万，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基本没有问题，不过还需要行里组织人员来查一遍。”健说。

姚远说，“行长，您觉得糖价会一直低迷下去吗？”

姚远说，“随便查，不过我希望能够在假期结束后三天之内拿到钱。”

不过，健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健沉默了起来。

“行了老罗，不会少你钱，这几天你帮忙看着，银行的人随时会来查。”姚远拍了拍罗红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走了。

健不是傻，自然很快权衡其中的利弊。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钱收不回来得五百吨白糖。姚远有句话是说到了他心坎上，白糖是通货，是生活和工业生产中必不可少的原料，手是不存在问题的，问题是赚钱还是亏本罢了。

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的刘义堂走来，拿烟迎上罗红就打听了起来……

“等等。”健叫住了走到门的姚远。

即便都在清理三角债银行银收，但是每年依然有放贷和揽储的指标。银行不放贷靠什么赚钱，尤其是九十年代的银行。

姚远把医院护士站的电话写给健，健转就走。

“你要抵押贷款？七十万啊，你就不怕还不上？”罗红忍不住了，急声问。

罗红也想过抵押贷款，但是他不敢。糖价这个鬼样，别说七十万了，他七万都不敢借。

“没问题没问题。”罗红一想，反正不是自己贷款，只要有钱到手，他是死是活。

林威要是听到这话，指定一吐沫吐过去：兜比脸净，狗日的阿远真能，呸！

事实证明，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个理尤其适合九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