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福叔是不是二爷爷屋后那一家？”姚远搜刮着有限的记忆。

“对对对，你小时候调得很……”

可以说姚远救了糖厂的这个榨季，那就不能把他当小孩看待了。

对姚振华来说，真正让他认为姚远已经长大成人的大事件，不是考考了县状元上了名牌大学，也不是生意赚了钱，而是修好了糖厂那一批有故障的设备！

姚远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打开车门先请爷爷坐上副驾驶，然后请姚永基和姚上第二排。他这个车是七座的，第三排两个座椅一般都是收起来的，后尾箱空间大。

村里有人买了小车，破天荒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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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你说，人家振华家培养来的儿不像你家儿，懂事着呢。”

穿过村驶上机耕，姚远问，“二爷，村里房屋受损情况怎么样？”

年轻人可能不了解，事实上，提留款要到2002年才取消，而农业税则是在2006年取消的。

，是村里算账最好的，人也老实，外号姚秀才。 [page]

“好，好，大家好啊，振华家的饺嘛，对对对，是状元郎买的，去趟学校看看，康福！你这是什么去啊！甘蔗砍完了吗！”

人群笑嘻嘻的散开。

姚远家新屋就是比较大气的，足有九大间，每一间都很宽敞，院大到可以当晒谷场用。要不是车开不去，姚远是肯定会把车停自家院的，免得停在路边“展览”。

姚远回忆着说，“记得有一年节我放鞭炮把他家的草垛烧了。”

事实上，从这个角度来看，二十年后报考公务员的疯狂场景，证明了老姚的看法是对的。

姚远家现在主要居住的新院挨着机耕，在最北边，坐北朝南，说是机耕，其实早就成了连接县的唯一路了，坑坑洼洼的，一到下雨天，更是寸步难行。

他在村里度过了两年的幼儿园生涯后，母亲随父亲了糖厂工资，他和老也就随迁了过去，后面一直在糖厂生活，对村里的人和事记忆有限。

2006年取消时，宣告在华夏大地延续千年的农业税废除。

姚振华不去，他上要准备砍甘蔗的事了。经过姚远的反复劝说，姚振华终于同意钱雇村里的闲劳动力来砍甘蔗。姚振华也想明白了，不顺着儿的意见儿会不兴，以前没这个问题，因为儿还不懂事，现在不一样了，不但是状元郎，还生意赚了钱，不能再像对待小孩一样对待了。

……

“对，就是你二爷爷屋后那家。”姚永基说。

路边，一大群人围着帕杰罗指指，里都是畏惧、羡慕、渴望、震惊和疑惑，一堆小孩作势要去摸一下，上被大人拽回来一掌甩在上，就是一句摸坏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姚远缓缓的往学校开。姚远贴心的帮他们把车窗都摇下来，特意开得很慢，好让他们有最充分的时间和村民们打招呼。

姚老爷当了这么多年，那气势沉稳得很，又是这把年纪了，早到了“不以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了，村民纷纷跟他打招呼，他都是沉稳的微微，说上那么一句话。

本地区农村的房大同小异，基本是“门”字型布局，中间一间一定是客厅，左右是卧室，厨房和杂房挨着卧室。这是基本的置，有钱的会多建卧室，会把客厅、饭堂、厨房、杂房都细分来。

“小远买这个车多少钱啊？”

姚远一来，人群主动散开，就有胆大的开玩笑说：“状元郎当大老板了，什么时候给村里捐钱啊？”

这一得姚振华和张桂芳的心，因为可以拉货……

农民农业税，俗称公粮。

姚振华是国家单位观念特别重的人，在他看来，永远只有国家单位才是最靠谱的，其他单位就算开再的工资也不靠谱，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没了。

是要杀还神的大事。

现在，依然是压在农民肩上的两幅不轻的担。每年为了收提留款、农业税，村都焦烂额，更别说还有计划生育这项重要任务！

姚永基也差不多，但他没有那么刻意，看到某个人想起某个事，就扯着嗓代几句。姚远一路听下来，大多是提留款、农业税这些事。

“火砖屋没什么问题，一些黄泥屋就比较惨了，康福家的厨房倒了，他父母住的偏房也倒了一半，饭还可以克服，他父母两只能住在客厅里。”姚永基说。

姚不一样，一路大声打着招呼，意气风发。

姚永基挥手说，“别围着了，甘蔗不用砍了？地不用翻了？不用下了？都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