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难以推啊。”陈茂生叹息。

瀚下令。

很快，陈福顺的怒火又熄了。因为他发现，宗内弟分到的田产，居然跟自己也是一样的。这不就心理平衡了吗？

陈茂生苦笑：“这些士绅，可都有善名。修桥铺路，赈济乡邻，传播教化，这好事他们一直都在。”

这两个村，纯属撞枪上，被赵瀚杀了立威。

解决主宗，是瓦解首脑。

赵瀚说：“宗族利用公田，控制血缘较近的族人，如此形成大族的凝聚力。又各自用私田，控制其他佃。因此每逢械斗，就能一呼百应，召集上千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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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田分产，必然导致宗内弟、血缘较近、血缘较远的三人心理不平衡，内矛盾就产生了。而普通佃，则被完全收心。今后宗族想聚起来闹事，估计内就要打起来，本别想一致对外。

凭什么普通佃，跟他分到的田亩数量一样？明明这是自己的族田，自己的血缘要近得多。

分田期间，陈福顺又很愤怒。

至于分田，估计还要一两个月，才能分到三县周边村落。

由于官吏、宣教员和农会骨不够，三县这边，只有费如鹤任命的一个代理知县。这属于战时任命，主要是为了接文件和库房。

不但心理平衡，而且暗自窃喜。

十多个士绅，足足分开审问一天。

“就是这样！”陈茂生说。

除了族外佃只是喜，其他人全都喜怨加。因为都拿到了好，所以他们不恨赵瀚，而是彼此相互怨恨。

可以把宗族比喻为修仙门派，宗内人是心弟，血缘较近的是内门弟，血缘较远的是外门弟。

各自供词对不上号的，就重新继续审问，足足审到第二天大半夜。期间只能喝，不能吃饭，也不能睡觉。

两个“示范村”的分田工作，赵瀚扔给陈茂生理，他自己则去广州跟商贾们友好。

整个分田过程，都显得极为诡异。

很快他又红了，因为宗内弟，竟然可以分到店铺。镇上的店铺数量很少，肯定不够分，但没有分到的宗内弟，也能分到一分浮财。

陈福顺愣了半天，突然觉得老祖爷被抓是件好事，而且最好全家这辈都别放回来。

赵瀚有了兴趣，问：“如何复杂？”

三县距离广州不远，赵瀚直接调集军队，开始在闹事村落“理”纠纷。

有族产，有族田，以此作为掌控手段。还开设私塾、修桥铺路，聚拢人心又控制一切。普通佃被盘剥，还得对地主激涕零。阶级矛盾，直接向外转移，人心不定的时候，就跟隔村打一架。矛盾都转移到隔村，如此形成两村世仇。

不可能在广东都这样杀人分田，剩下的那些大族，赵瀚打算行移民去湖广。湖广的分大族，也会打散了迁去别的州县，反正湖广分州县人奇缺。

那个带跪地喊冤的陈福顺，就是血缘较近的佃。

赵瀚说：“的不行，就来的。各家主宗成员，一半直接杀了，一半抓去挖矿。”

因为佃被盘剥得再惨，他们也不嫉恨地主，而是嫉恨隔村的村民。似乎他们日过不下去，都是隔村给造成的。

陈茂生拿着最终审问结果，苦笑：“百年积怨，说不清楚。哪边的官大，哪边就仗势欺人。这次你吃亏，那次我吃亏，总来说，下游村落吃的亏多些。”

把老祖爷家的田分给自己？

“善事就能抵罪？罪名现成的，煽动百姓械斗，造成数十死伤，”赵瀚这次打算下狠手，“解决主宗之后，立即给百姓分田，把主宗的房产、店铺，也全拿来分。还有，今后继续械斗，不仅要诛首恶，参与之人一个也不能跑。械斗一次，就没收他们每人一亩田！”

他睁睁看着自己老祖爷一家，被赵天王的大兵抓走。本来心中愤恨，觉得赵天王也偏帮隔村，谁知当天就有人来宣传分田分产。

公审大会什么的，在这里搞不起来。

“那些跪地喊冤的，是自耕农还是佃？”赵瀚问。

陈茂生解释说：“这里的宗族势力极，每个宗族都设置有公田。分血缘较近的族人，可以佃耕族中公田，田租收得相对较低。因为不用缴纳田赋，不用服徭役，他们的日，甚至比得上江西的小地主。如果遇到灾年，他们能获得族内救济。甚至想生意，还可以去祠堂借钱。”

“大分是佃，”陈茂生说，“有少数佃，份极为复杂，在江西分田没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