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卫姝却好像忘了一件事：

钩八心下笃定，蓄于弯钩的汹涌力亦于一忽间由刚转柔，“粘”字诀下，剑尖已被牢牢钩住。

长剑与铁钩瞬间绞，一沉一厚两内力在震颤中相持，再一息，黑暗中便响起了刺耳的兵铁汇声。

既勾且连，可天下一切雄兵，这便是“钩”这兵最刁钻之。

她的对手是钩八，而钩八的兵，是钩。

卫姝嘶声怒吼。

时机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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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换作旁人，在这一剑之下纵使能够无伤避开，却也要了气息，继而被敌手占去先机。

乌光蓦地动了起来，一般自他的回撤，烈烈殷红泼洒如雨，照见那乌光落了一只白的手掌。

而后，他耳畔便好似传来了一遥远而又苍茫的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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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皆可持钩、且左手比右手更灵活，此乃钩八的绝技，知之者共有九人。

他慢慢地、慢慢地垂下脑袋，目及，是一模糊的乌光。

钩八的拳，便于此时轰至面门。

下一息，的冰寒便攫住了他，就仿佛那里突然破了个极大的孔，寒风倒而，一带走了他的温。

可偏偏此际他人还在半空，又正逢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时，那森寒的剑气却已迫在眉睫。这时机委实拿得妙到毫巅，令得这末剑招也散发了一等一的杀机。

是的，他一向都很快，快过他所有的对手，所以他一直活到了变成钩八。

钩八猛然吐气开声，“喝”地大吼一声，同时钩左手，右掌连挥。

“我快。”

钩八低下，看向自己的拳。

一线胜算，尽在于此。

“噗”，利刃之声响起，空气陡然凝固，狂风穿过直棂窗，残破的窗纸终被散，飘落了满地。

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铁剑竟被一招开，卫姝不由己也侧过了半，此时回招已然不成，而前方木刺又至，她不得不分心用空着的手将之拍散，一时竟是门大开。

那一瞬的画面丽而又妖冶，红、白、黑三错，竟让钩八看得有些失神。

“嘭嘭嘭”，断作数截的梁木被凌空击碎，木刺如箭矢般裹挟着劲风直袭卫姝周要，而钩八左手铁钩则灵活地一转，獠牙般的钩尖寒光灼人。

布满锈迹的铁钩沿剑尖急划而下，直卫姝执剑之手，一冷的绵劲亦借此力牵引，横向一推。

这九人自然都已经变成了死人，而再添一人，这个数目便会成为一个整数。

卫姝嗅到了一丝甜腻的香气。

“卑鄙小人，居然用毒！”

亦有无穷变数。 [page]

十七岁那年，他的师父曾经这样问过他，而他那时的回答是：

“拳快，还是剑快？”

那是钩八中指上着的指虎散发来的。夜幕中，尖利的铁刺泛绿沉沉的光，森有若蛇目。

“呛”，一声断响，弯钩不偏不倚搭上了剑。

但现在，比他更快的人现了。

他的拳便停在卫姝面前，绿森森的毒刺几乎挨上那个秀气的鼻尖，却……再难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