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和自己想象中一样，郑建国明显松了气，当时崔老师就说过十年前就没了，那么一时半会想找到也不是容易的事儿，当即脚步轻快的到了教室，唧唧咋咋的好似了菜市场，男女分堆三五成群的正聊的闹，他才想起这会儿应该没谁的作业没写完，大家没了压力又一个月没见，关系不错的见了面也就算是打开了话匣。

好在随着抄完书，郑建国很快恢复了正常，早上起来后围着村开始跑圈，当有人问起来的时候，还说以前天天上学时早就把走路当锻炼了，现在年都过完了，上要开学提前适应下。

走到挨着小半截铁轨的传达室，郑建国敲开了门瞅着里面三四个老师问过，就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齐齐摇了摇：“没有，图书室崔老师没说什么啊，我先前才见到她去。”

开万复苏，惊蛰来临前的时节细雨降下，郑建国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遇到了绵绵细雨，瞅着脚上崭新的黄胶鞋，这是郑富贵在到城里逛街的时候给他买的，搭着绿的和蓝的长褂，已经有了几分城里人的味。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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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鱼饺鞭炮，牌位自然是不敢摆的，供桌供果都没有，在新请的主席画像注视下，一家六人的围坐在煤油灯前吃着年夜饭，豆大的火苗隐隐约约的将桌旁的六个人影扯长拽短。

过了个年，寇上的棉袄变成了浅蓝的褂，两又黑又的辫耷拉在肩膀上，白的小脸抬起手指间的圆珠笔翻飞舞，郑建国瞅着她纤细的手指，了：“嗯，看过了，谢谢你。”

从书包里拿陪伴了个月时间的英语书，郑建国在路过寇座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双手拿着放在了她的座位前：“谢谢，希望没耽误你看。”

“哦，谢谢！”

杜小妹叮嘱两声，郑建国转踩着泥地上了村，下了一夜的雨并未减小，淅淅沥沥的打在脸上甚至有舒服的觉，当然这是在没踩了成脚的泥时才会有的，经过一夜的浸泡泥路已经稀烂，从村到公路的这一段走来，两脚上已经沾满了黄泥。

“你看过了？”

男人转走了，杜小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来：“怪不得人们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这年上主动还钱的就大东吧？其他人我看着那对联在早就都贴上了，上过年就不问他们要，等到过完年富贵你得提两句，要不然人家还指不定拿咱们当傻，乎话都不说句——”

细雨并不碍事，由于郑富贵赤脚大夫的份，家里的雨都还齐全，虽然那伞已经修了不知多少次，郑建国从杜小妹手中接过，撑起后到了雨中：“娘，我走了。”

位来还药钱的账，全家能有的结余就很少了，而且还要应付未来一年内的销，衣住行疼脑的就指望这钱。

“看过了？”

郑建国的英语并不好，上辈是直到医院上了电脑系统，打字要用的输法才对英语有了亲密的接，这会儿找不到那传说中的自学丛书，他也就把这个事儿当成了第一任务，除了大年初一初二跟着老爹老娘走了亲戚拜了年，其他时间便是全家城赶庙会也没参加，一副悬梁锥刺的劲儿，让郑富贵和杜小妹很是担了一把的心。

“路上慢，躲着车。”

“老师，请问有图书室老师留的信息吗？就是关于数理化丛书，给郑建国的留言什么。”

郑富贵手上忙活着应付过，屋里正在写作业的郑建国便起将门给关上，老爹外边的账怕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从几分到几的一年年积攒下来，这会儿也就成了不小的数字，所以每当过年的时候便是老娘怨念爆发的时候。

曾经的记忆里，郑建国回味过童年时的节，记忆中的年夜饭是那样的好吃，可当这会儿愿望成真的时候，便觉这个年实在是太贫乏了，没电没网没电视没报纸没广播，吃饱喝足等全家洗洗上床睡觉后，冲着借来的英语书奋笔疾书着，便是他送走丙辰龙年迎来丁巳蛇年的方式。

到了路边在树上蹭净，郑建国便想起了泥路的好，可惜记忆中的泥大路最快也要十几年才能现，便将书包放在了前搂着到了学校，瞅着好似汪洋般的校园皱了皱眉，便想起了图书馆老师说过的话，想起当时和人家的约定心有忐忑，他竟是把这个事儿给忘了。

两撇细细的柳眉挑起，寇还没说完郑建国已经抬脚走了，旁边的赵楠伸长脖看了看书名，下意识的开：“这家伙能看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