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鱼儿焦躁不安地游来游去，甚至有的面。韩攸宁又撒了些心下去，心在面沉浮，却无鱼儿追赶争。

韩攸宁知天有异象之前，最先知危险的便是小动。地上的猫狗，地下的蛇鼠，天上的飞鸟，中的鱼儿。

他抚着挂在书房墙上的战刀，沉沉叹息了一声，“若是没有那场风暴，定国公府也不至于此啊。”

她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回对铃儿喊，“妹妹快来看，里的鱼怎么不吃你的心呢？”

韩攸宁认得这老手，叫程三，前世正是他掌舵将船成功靠岸的。霍山也颇信任他，上的事常请教他。

她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不与他争辩。她若太过持，怕要引来猜疑了。

一旁的一个老手笑了起来，“卫小公此言差矣，这占安江汐虽受日月约束，却比不得海那般剧烈。小老儿在上行走大半辈了，今夜大风到不了这里，咱再行一日没什么问题。”

父亲在困顿之时却笑安她，“无妨，我征战了半辈，正好趁机歇一歇。”

霍山眸微缩，对程三招手，“程三，你来看！”

定国公府世代守护西南，战功赫赫，在灭楚大战中更是赔上了祖父的命。如此煊赫百年的世家，在被夺兵权之后便慢慢衰落了。即便边疆再起战事，父亲堂堂国公，竟成了无知小儿的手下副将，有功无赏，有祸全背。

韩攸宁指着远宽阔的江面，“涛之起也，随月升衰。过了今夜便是十五，正是上最不太平的时候。此路段江宽，若遇大风必然风浪更大，我觉得还是今日靠岸更为稳妥。”

她随手将手中的心渣撒到中。

他起走到栏杆边，望向江中。

程三呵呵笑了起来，“小公年纪轻轻，懂这么多也不简单。这上的事，可邪乎着呢，全凭经验来保命。”

彼时父亲和兄长正在边疆浴血奋战，人困乏粮草不继，吃着树草，最后杀战维系命。那一战西南军虽胜，却是损失惨重。

父亲尚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就被永平侯和御史参了一本，私吞军饷，杀战，战事失利，兵将死伤严重。皇上大发雷霆，不调查便夺了父亲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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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见笑了，我从小看天文地理的书，也听父亲讲行船的经历。是我掉书袋了。”

永平侯作为尚书，伙同刚升任侍郎的胡文德，利用职务之便，在西南军粮草军饷上屡动手脚，后续的粮草军饷迟迟不能送达边境。

韩攸宁不再提此事，端来铃儿的心靠着栏杆吃了起来，还分了几块致的心给程三。

“大叔说的是。”

她走到栏杆边，凭栏远眺，江面比之前的路段宽阔了许多，两岸的树木成了一模糊的线。

程三谢过她，对这个随和的小公颇有好。

铃儿船一直缓不过劲来，远远地不敢上前，“哥哥自己玩吧，我若是过去，定然就吐了。”

此时江面已经起了风，镖旗迎风猎猎作响，不过些微风浪对他们的大船来说，影响不大。

有十几艘大船，上面装着的粮草正是运往西南边境的，几乎全沉没。

霍山中本就带着谨慎，韩攸宁之前的话让他起了几分疑虑，听她说鱼儿，眸光便是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