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坦然，带着正气凛然的坦，让有的人不由得自惭形秽，莫名觉得自己心思暗。这突然而来的自我否定情绪，却是来自生于卑贱的陈攸宁，让她们心生怒意，愈发对她敌视。

“走吧。”

铃儿又一次来禀报，“小，老夫人果真是可恨，现在园里的人都在痛骂您嚣张跋扈！”

钱妈妈恨得牙，却也不敢再多劝，免得引起她警惕。

这几日不停歇地练习，笔画比刚开始时稳了一些。

韩攸宁淡声，“那就别怕被打脸了。”

韩攸宁甫一靠近凉亭，园中所有的目光便聚集到了她上。

韩攸宁神淡然，继续练着字，“预料之中的事，没有这些铺垫，她又怎么把我推到人前。”

“没什么不敬的，我在孝期，本就该穿素衣。”

孙大娘每日的事就是剪，包包，旁的事并不知晓。她到现在才明白老夫人的险恶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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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园就在园的边上，走过去并没有多远。

韩攸宁笑了笑，“你若担心这个，便该去一下针线房，这么多日过去了，怎一件衣裳也没赶制来？”

现在她却能坦然自若地迎上他们，目光澄澈，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

韩攸宁穿着一件玉娘的素缎面薄夹袄，简单合，素白长裙，上面没有绣。

钱妈妈，“可你这衣裳，针脚劣，去见人岂不是打国公府的脸面？”

韩攸宁搁下笔，透过开着的阑窗看向外面，钱妈妈脸上带着快意，正往正房里走。

“这老夫人也太狠心了……大小，若是了事，您就往老上推，反正都是我剪的。”

铃儿收着书案上的宣纸，问，“这么说，老夫人一会就要让您去园了？”

宣纸上是一个个的名字，有两个被圈了来——成郡王妃，刘御史夫人。

这几天她天天去房里糟蹋，那郑妈妈生怕她下手不够狠似的，几乎是求着她辣手摧。

鄙夷，讥讽，嘲，愤懑，恼怒。

韩攸宁眸光冰凉，“我就怕她不够狠心。”

她的语气愈发轻慢无礼，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陈攸宁凄惨的下场。

韩攸宁说着话了房门。

韩攸宁在书房凝神练字。

韩攸宁起便往外走。

小明知这是陷阱，还往下……

这些恶意满满的目光，曾经是伤人的利箭，将她刺得遍鳞伤，痛苦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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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妈妈翻着白怪气，“唷，表小好大的脸面！针线房手的活计多，总不能为了你中断了。且衣裳上还要绣，那可是个细致活，哪里有那么快的。”

韩攸宁嗯了一声，又蘸了蘸墨，一笔一划，在宣纸上稳稳地写了一个“破”字，笔锋虽稚，却已隐现锋芒。

钱妈妈忙跟上去提醒，“表小不换一下衣裳？毕竟是要见郡王妃，您这衣裳难免不敬。”

钱妈妈也不等丫鬟通禀，就一路了房内，又到了书房里，“表小，成郡王妃请您去园那边一趟。”

“她煞费苦心安排了这么一个局，可惜，她又当又立，想要的太多，最终注定什么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