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先忙。”

庆明帝神沉，“赏无可赏，当主的，就怕这一。只是事情若真如你想的这般简单，那倒是好了。”

“当年舅母得罪了老定国公夫人，舅父被从安陵公贬为安陵候，如今臣弟好容易得了机会，总该还回去才是。”

二人一起用膳。你先坐，朕批完这折。”

他顿了顿，微笑，“可现在就不同了，老定国公夫人蔑视皇室，定国公定然要来替母请罪。皇兄届时一句‘功过相抵’定国公就得激涕零。”

庆明帝不动声问，“你如何看是沧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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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殿里摆上了长长的膳桌，各膳琳琅满目，一旁有几个女太监候着。

赵承渊，“臣弟这是在帮皇兄。定国已经是一等公，又是一品大将军，老国公夫人也已经是一品诰命夫人。待得定国公凯旋归来，皇兄已经是赏无可赏。面上未免过不去。”

赵承渊随意地在御书房里转了一圈，方在一幅秋山图前站定，负手欣赏着。

庆明帝放下筷，皱眉，“安陵候和定国公是朕的左膀右臂，这么多年了偏闹得火不容，你不帮着朕劝和也就罢了，还跟着添。”

图中层峦叠嶂，千岩竞秀，激飞瀑错杂其间。秋雾霭霭中，古树苍松，有一寺庙檐角隐没其中。

他叹息了一声，“可见这皇室的份也不是好使。”

“哦？”庆明帝抬看他，“这跟老侯夫人有何关系？”

庆明帝哈哈大笑，引着他往一旁的大殿走，“你从朕这里顺走了多少好东西，但这次可不行。”

“这些陈年旧怨你还记得？”

“玄智大师真迹，沧源山。”

他指着墙上的画，“倒是这幅画，皇兄既挂了来，想必是舍得割。”

“皇兄可是将它许了哪位佳人了？”

“你要讨佳人一笑，就算他是三品大员，朕也照准不误。”

赵承渊，“定国公当年提剑杀安陵候府，臣弟可还记得清楚。此次不能降他的爵位，拿他弟弟开刀也勉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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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看什么了？”庆明帝走到他侧，笑着问。

吴俭笑着应诺。

赵承渊净手用膳，说，“皇兄准了韩锐的辞呈，臣弟得一声谢才是。”

庆明帝内疑顿消，指着他无奈大笑，“玄智大师红尘，怎会将份地位看在里。朕看你是太过闲散了，该给你寻个差事才是。朕在这里终日忙得连饭都顾不得吃，你却有那闲情逸致游山玩。”

赵承渊笑，“皇兄秋鼎盛，多劳累些想必也无妨，还是莫要打臣弟的主意了。”

赵承渊指着那檐角，“这是泓泰寺的宝塔，臣弟曾去泓泰寺求见玄智大师索要墨宝，可惜无缘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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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打听，朕一个字也不会透。”庆明帝笑着吩咐太监吴俭，“把那秋山图收到匣里藏好了，免得晋王惦记。”

他看了赵承渊片刻，问，“那个陈家小，听说才貌双全，你对她又有救命之恩，朕给你们赐婚如何？”

赵承渊微笑，“臣弟的确是为了讨佳人一笑，舅母她老人家这两日的笑容可没断过。”